副刊责编 吴秀萍美编 郑 典2018年 11月 30日 星期五 农村版CHONGQING DAICHONGQING DAILYLY0808

说小小

地芳草

淡薄的阳光笼着，让微凉的风一撩，暖意便给削去了，人的声色却是极热闹。这是东溪的农贸市场，正逢赶集，背背篓的，挎竹篮的，挑担子的，声色犬马融融一堂，饱和得要溢出来，恰是人间烟火色。

白白胖胖的汤圆拳头般大小，在滚水中沉浮，莹白软糯的薄皮儿，浓黑稠滑的芝麻馅儿，相濡相融，你可以拿眼睛在想像中完成对它的侵食，如果肚子不饿的话。炸糍粑油果子，炸春卷油条，油腻腻的甜香扑鼻。煮小面的也极热闹，红亮亮的油泼辣子，翠莹莹的时蔬菜叶，扣两片旺实的大肉，馋你胃也馋你眼睛。小镇的吃食从来实惠，不比大城市的，只拿好看的样子哄你，它们像是商量好了，在入场口给你设一张食网，酸甜苦辣你都逃不过，人间最真滋味莫过于此。

卖小百货的最热闹，各色药材布匹，香料器皿，眼睛扫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的摊主就热络地招呼你。商贩们练就了一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不买也没有关系，他们不会拿冷脸子招待你的好奇，今天不买，他们就把打算留到明天或是后天，他天天在这里柴米油盐候着，你总有落网的一回。

拐角是肉市，红白相间的猪肉条分缕析，摊主们挽袖挥刀，砍剁切挑，荤重腥浓，江湖刀客般娴熟，你得小心应付，怕一不小心遇上个镇关西。好的卖主会教你辨识猪肉的优劣，因为他底气足，不怕被顾客当面揭穿或是背后咒骂，教你识货，是好让你拿自家的去与别家相比，一比就比出名声来了。

最鲜活还是蔬菜买卖，黄橙橙的柚子，红艳艳的辣椒，绿油油的大葱，青红艳紫，上头还沾着露水，新鲜得很，好像还不甘心从土里拔出来，还拿出生长的余势。又有现制的土味，红薯丝儿，萝卜条儿，蕨粉疙瘩，运气好的时候，你能撞见稀缺的山货。村夫村妇们都是上了年纪的，蹲坐在地上，左右闲话，家长里短，讨价还价，插科打诨，他们不用标准的微笑服务，老秤杆比超市里的电子

秤马虎多了，也人情味多了，谁都不拿一桩小买卖认真。

小茶馆最是抒写闲情逸致的地方。老翁们一盏清茶，一杆旱烟，两杯浊酒，就可以消磨小半天光景。老妪们戴着老花眼镜儿，拿一双花式鞋垫儿，在树荫下飞针走线，儿孙绕膝，调皮了，她们就把眼光从厚镜片下投出来，喝斥两句，管他听不听，她的严厉都是充满慈爱与宠溺的。妇人们把老棉絮铺开在小院，吸饱了阳光，拿一支棒槌敲敲打打，掸起一层薄灰，呛出一口浊痰。

你刚从喧闹的农贸市场出来，最好在某棵上了年纪的老黄桷树下，拣一个茶座儿，看身边各种艺人和匠人，看他们忙碌或是打瞌睡，听他们说别人的故事或是自己的故事，骂两句诨话，哼两曲小调儿。这一天是可以多出好些慢悠悠的辰光来，你便被这样的光景卷进去了，最好不过。

赵成功真的成功了。白手起家，吃了好多苦，受了很多累，其中的心酸别人没法体会到的，但终是发达了，成了这县城商界响当当的人物，谁见了他都得让着三分。

成功了的赵成功却还是钻石王老五。这一天，赵成功看到脚上的皮鞋脏

了，就停好车找了一家擦鞋店。进了店里，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勾着头给人擦鞋。赵成功心想不可能是她呀，但又仔细看了一眼，还真是她，孙靓影。此时的孙靓影已没了曾经的妖娆妩媚，那双曾经白嫩的手已变得异常粗糙难看，往昔的盈盈细腰也已粗如水桶。赵成功忙转过身，快步出了擦鞋店，把人家老板一串不解地“喂喂”声丢到了身后。

赵成功回到家，站在落地镜前，直直地看着自己。由于他常去健身房，身材保持得很好，加上一身得体的名牌服装，看上去气宇轩昂。看着看着，赵成功忽然烦躁地扯下领带，扯下衣服，狠狠地甩到地板上，还踏上几脚，他把自个儿重重地丢进了沙发里。

赵成功和孙靓影曾相恋了整整七年，那时的赵成功一心只想着要事业有

成，他曾对孙靓影说，只要我赚到了两百万，事业有了坚实的基础，我们就去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但赵成功还没等到那一天，孙靓影就把自己给嫁了，在另一个县城，跟另一个有钱的男人结婚了。这成了赵成功的一个心结，因而迟迟没交女朋友。

见了孙靓影后，赵成功决定要再找女朋友了。他接触的第一位女友是个银行财务室的会计，这女人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都撩人心魄。赵成功带着会计去爬山，会计好几次尖叫着似乎要摔倒了，赵成功只得去扶着她一同攀登。下山后，赵成功提议去擦鞋店把脚上的鞋擦擦，太脏了呀。

会计当然同意，赵成功在擦鞋店附近把车停好，就跟会计走进擦鞋店，指名要孙靓影擦洗自己跟会计的皮鞋。在孙靓影擦洗皮鞋时，赵成功故意跟会计做出很亲昵的动作，弄得会计脸上都泛起红霞。

孙靓影把工作帽拉得很低，装着没看见的样子。她把两人的鞋擦得锃光瓦亮，说：“先生，两双鞋，十块钱。”

赵成功摸出一张五十元钞票：“莫找了。”然后牵着会计的小手出了擦鞋

店。但那天分别后，赵成功就把会计忘了。

第二位是个公务员，细腰长腿，赵成功先带着她去县内一著名的名胜古迹游玩，回来后又一同去逛首饰店，赵成功买了条铂金项链和铂金手链赠与她，她半推半就含羞地收下了。赵成功心里感叹：这钱钱儿真是个好东西呵。

赵成功又提议去擦鞋店擦鞋，公务员点头同意。

赵成功依旧要孙靓影给他俩擦鞋，在擦洗鞋的过程中，赵成功依旧不时地跟公务员调情。

孙靓影擦完了鞋：“先生，两双鞋，十块钱。”

“莫找了。”赵成功摸出来一张百元大钞，之后拉着公务员的手扬长而去。

几天后，赵成功又领了一位丰乳肥臀的美女来到擦鞋店，意外地没有看到孙靓影。老板说孙靓影已辞工了，还交给赵成功一个信封。

展开信笺一看，上面有一行熟悉的字体：“成功，祝贺你，终于成功了，但你不像个男人！”信封里还有孙靓影返还给赵成功的一百三十块钱。

赵成功呆了呆，脸灰灰地走出了擦鞋店。

那细细飘洒的小雨，我与你在山那片美丽的土地上不期而遇。

在山间，我随便一蹲，便掬来丝丝缕缕的雨，纳入口中，如喝一杯春光酿制的酒。吻着温馨的春风缠绵，拥着盎然的春意呻吟，伴着满山开得正旺的鲜花呢喃，我的心悄然陶醉，魂也悠然远去，飘浮在山的上空。

春暖花开的季节，我来到了你的身旁，这个季节，属于浪漫。晶莹的河水，悠闲的蝴蝶，温馨晨曦中静下来的灵魂。在迷蒙雾气的包围里，我一步步走向你深情的怀中。

山这片美丽的土地上，那轻吹的微风，飘飘扬扬；细细的小雨，淅淅沥沥；山中的彩虹，缠缠绵绵；曼妙的梦，甜蜜温馨。绝妙的画图拾起我的记忆，我记忆中那点点锈斑，被你洗得清新明亮。

找寻着梦中的雨，我感觉到你无尽温婉的朦胧和缠绵，望着远山，我悄悄为亲人和朋友祈祷。

山那细细的小雨，也许不经意间震撼了我，从此在我炽热的目光中印上了雾气的痕迹，多了一分清凉。所有的一切伤感，从我迷离的注视中开始欢乐、渐渐明亮，我寂寞的灵魂时常荡起涟漪！也许，你在不经意间强烈感染了我，使我久久徘徊在你温柔的空间，感受你那多情的温暖。

山的小雨，你似从天外飞来，洋洋洒落在漫山遍野，给群峰增添了十分峻秀，层峦叠嶂的沟壑更显得幽深静远；幽美的洞壑若隐若现、潺潺的泉水九曲回转，使青翠的大山在云封雾锁中更显神秘；清澈的山泉漫过绚丽的奇花异草，迎着你飘飞的身影欢歌而去。你滋润了山美丽的湖光山色。

漫步山间，徜徉在你的怀抱中，我不禁想起唐代韩愈那描写小雨的诗句：“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远古的诗人似乎就已经感受到你的温柔缠绵、浪漫多情，诗人那美丽的诗句，好像就是为你而作。

山的小雨，你就像我的亲密爱人一样，披着梦的衣裳，鲜亮的从我面前经过。也许是你那浅浅的回眸一笑，也许你轻轻的挥了挥手，也许你美妙的顿了顿足……你也许只是无意识的把这些留给了我。而我，却刻意的记住了这些、记住了你。

是的，我可以安然地梦呓轻语，也可以无限的相思企盼，却不能向你诉说，我怕我的表白会打破你美妙的梦，我怕我的激情会融化你那孱弱的身影。我只能静静地守望你、默默地注视你。

离开你的日子，桃花依然鲜艳，人面却已恍然。这，便成了我百般思念你的理由，成了我不愿离离去的唯一。也许等待中会出现浪漫的惊喜，那一丝微风、一缕花香、一滴细雨、一个美梦，都会变成我脸上的笑靥，让我，把写不尽的诗歌，用思念编成一张张小笺，纷扬在你的梦中，如雨如花。

赶乡场文/刘腊梅

山的小雨文/冉烨

你不像个男人文/徐玉成

百味人生

崔雅兰 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