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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第二章 雲淡風輕:散文組得獎作品
優異 散文組
譚子豪
莘莘學子一名,於聖言中學就讀中五,明
年成為第一批新學制下的烈士。不喜歡為
求分數而堆砌的文章,只喜歡真情流露
而動人以情的文字。喜愛小思、胡燕青的
作品。不擅長寫議論文,唯喜愛寫抒情文
章。又是一個多愁善感的學生。
得獎者簡介
學校後山
由中一至現在,我只遊覽過那後山一次,而且在中途便急步折
返。碩大的蜘蛛,至今仍然驚悸未餘。自從那次過後,便對這山心存
恐懼。可是,朋友們經常說山上看夕陽是一件愜意的事,各種美景盡
收眼底,不去看真是走寶。今天放學後,不知哪來的勇氣,決定上山
冒險多一次。
路程不過五分鐘,便到了山徑的入口。抬頭一看,像極了電影情
節有巨大蜘蛛出沒的地方,沙沙作響的樹葉聲令人生疑,如數千隻蜘
蛛在監視我一樣。疑心生暗鬼,這是我們處理人際關係時最大的阻
礙,有誰能百分之百相信別人?對人有戒心是沒錯的,可是我們應該
信任別人。唐君毅先生曾在《人生之體驗》提到:「當你同人接近
時,莫有十分確切的證據,你不要想他也許有不好的動機,這不僅因
為你誤會而誣枉人,你將犯莫大的過錯;你必是常常希望看見他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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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se062
尋找一片寧靜─山海交錯在香港
善,你將先從好的角度去看人。」幸而陽光仍然猛烈,為心坎驅散了
不少疑心。步入小徑後,竟沒有發現蜘蛛的踪影。我看看天色,心知
要加快步伐。於是我一鼓作氣,往山處的深淵直奔,祈盼能趕在太陽
下山前,欣賞這被夕陽染紅的城市。
我奔馳著,沿路並沒有學生,有的只是落葉,有的只是樹影婆
娑,有的只是老人們坐在涼亭裡打發時間。跑到山腰,我已經氣喘吁
吁了。便往最近的涼亭,打算休歇一會兒。倏忽間,聽見陣陣的淒美
聲。越近涼亭,聲音越大。原來一位年過六十,白髮蒼蒼的老人在拉
奏二胡,在旁亦有數名婦人在圍觀,為了恢復體力,我亦在涼亭裡湊
起熱鬧來。
那老人閉著雙眼,白頭隨著樂章的旋律時快時慢地擺動著,陶醉
極了!左手按著琴弦,上下滑動;右手拉著琴弓,快慢有序,如入無
人之境。從二胡裡吐出的聲音有點悲涼,令人倍感涼意。背後的水澗
聲仿佛把亭子置身在大戶人家的園池裡,讓每個聆聽者能夠靜下心來
去欣賞這悠長的樂韻。喜鵲、麻雀等也飛臨附近的樹梢上,附和起
來,用他們的聲線來助慶。這也許是那老人選擇在這演奏的原因,
除寧靜之外,還帶點生機。就算演奏哀音,也有山水來慰藉。一位路
過的管理員走到他身旁笑道:「拉得真不錯唷!」他噗嗤一笑。然後
從背包裡拿出歌譜,向那管理員介紹那一首歌最為動聽,並拉奏給他
聽。請想想,你最近受人稱讚或稱讚別人是何時了?請不忽略這微小
的稱讚,它是拉近人際關係的不二法門,當然前提是要出自真心。稱
讚別人能夠提高別人的自信心,而且是對他人的肯定。正如你辛勤地
作了一篇稿,有人稱讚你的話,你就會覺得所付出的努力並沒有付之
東流,從而更有推動力去作其他的文章。再者,你也會覺得那人懂得
欣賞你的文章,你自然便會對他產生好感,從而改進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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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第二章 雲淡風輕:散文組得獎作品
休息夠了,便清清衣服的灰塵,離開那令人回味的地方,繼續往
山頂進發。豈料越往上走,分岔路便越多。恰好前面有兩位婦人,我
便跟著她們,跟隨上天的帶領。又走至另一段分岔路,她們分路揚鑣
了,那我又只好二選其一走下去。值得慶祝的是,上天待我不薄,我
終於抵達山頂了!
山頂的觀景台,一片靜謐,聽見鳥兒在樹叢間的嬉戲聲,騷騷的
樹葉聲,煞是寫意。林林總總的功課、形形式式的課後活動、各式各
樣的補習班,都在此際被拋到火爐去,化成一舊舊的雲。青空雲冉
冉,被爐火再燒,全都變成火燒雲了。此時此刻,我不能學徐志摩那
樣,不帶走一片雲彩。我掏出照相機,把這片雲彩凝住,放進褲袋帶
回家。一棵棵筆直的樹木如一束香,那燭火從樹尖慢慢地燃燒。隨著
時間,這些香被燒得越是短了,直至那火光變紅,繼而熄滅後,樹才
長過來。回想王安石那時遊褒禪山,因半途而廢而未能深入洞穴,深
感後悔。要是我今天不再次嘗試,衝破懼怕的陰霾,我怎能欣賞這拍
案叫絕的演出和領會這夕陽無限好的經歷?王安石你應該再次探洞,
直至到那洞的盡頭。
回頭一看,一隻蜘蛛正在樹梢中結網,心裡不禁一寒,趕緊下山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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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se064
尋找一片寧靜─山海交錯在香港
那天,我一如既往打開那留不住視線的郵箱。它仍舊需要載入很久,才緩慢地彈
出那些黑白的字元。不過,今天有點特別。收到了一封從未遇見的電郵。
還記得我是在截止日期的前一天才慌忙地把郵件寄出。這是我第一次參加中文的
徵文比賽,沒甚麼大的期望。只是為了那本文集,便膽粗粗地投下稿件。在創作
過程中,更令我明白作者們趕稿的心情。眼看大限已到,但自己的作品一篇接著
一篇地被老師退回。箇中難免令人意志消沉。直至截稿的前一晚,我嘗試跑到學
校的後山─一個甚少接觸的地方。在那兒,我甚麼也不理了。做回老本行,輕
描淡寫地寫著眼前的景物,沒加入任何的調味料。
回家後,依舊抱著甚麼也不理的心態,埋頭完成這份文稿。眼看時間隨著縷縷的
微颸流走,仍對這文章沒有甚麼信心,總是欠缺了一種元素。我把那份初稿給朋
友看一下,他的說話一矢中的。原來缺少的是─人的感情。我漏夜在那篇文章
加入情的元素,加入人的溫熱,加入夢的種子。最後經過一番烹調後,成品終於
製成了。
信曖曖的寫著:恭喜你獲得了優異獎。一切,已經足夠了。
得獎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