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同强地契

地契毛同强LEASEHOLD

上海市黄浦区蒙自路763号新富港中心1座5楼邮编：200023 5/F, Tower 1, New Richport, No.763 Mengzi Road, Huangpu District Tel: +86-21-23286888 Fax: +86-21-5306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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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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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同强

地契毛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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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黄浦区蒙自路763号新富港中心1座5楼邮编：200023 5/F, Tower 1, New Richport, No.763 Mengzi Road, Huangpu District Tel: +86-21-23286888 Fax: +86-21-5306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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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泓盛拍卖坚持在稳健中寻求创新，以前瞻性的远见，

开拓艺术收藏新领域。泓盛秉承着「一项展览•一件拍品•

一段历史•一生收藏」的理念，继2012年春拍成功推出艺

术家徐冰的《地书》项目之后，2013年秋拍泓盛将倾力

推出艺术家毛同强的大型装置作品《地契》。

《地契》是由1300余件各个时期的“地契”组成的大型

装置作品，艺术家毛同强耗时三年多完成。在《地契》中

涵盖了清代历朝、民国初年、建国前后、文化大革命、改

革开放后等重要时期的地契。艺术家毛同强力图借用“地

契”自身的文本价值、历史价值来言说二十世纪中国社

会、历史变迁与土地之间形成的内在密切联系。《地契》

作为经典现成物作品，它的内容深度和语言转换的创造

性，被栗宪庭誉为“是近十年甚至是近三十年中国当代艺

术史中最重要的作品之一”。

泓盛当代艺术/油画雕塑部

With prospective vision and stable progress, Hosane has always

been discovering new potentialities of the market. Following the

idea of “one exhibition, one lot, one history, and one lifetime

collection”, we successfully auctioned Xu Bing’s project work

“Book from the Ground” in our 2012 Spring Auction. This time, we’re

privileged to present the large-scale installation “Leasehold” by the

contemporary artist Mao Tongqiang.

“Leasehold” is a large installation which consists of more than 1300

pieces of leasehold in different times. It takes the artist over three

years to complete the whole work. It covers leaseholds of important

periods in our history such as the late Qing Dynasty and the early

Republic period, before and after the founding of the PRC,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and the Reform and Opening. Mao Tongqiang

borrows the textual and the historical values of leasehold itself to

elaborate the internal connection between the society and the

land in the transition of 20th century Chinese history. As a classic

ready-made work, with its profundity in content and creativity in

language transformation, “Leasehold” is acclaimed by Li Xianting

as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works in the Chinese contemporary

art history for the latest decade or even three decades”.

Contemporary Art/Oil Painting&Sculpture Department

目录CONTENTS

《地契》现场｜1

The View of Leasehold

经典现成物——地契的废弃与转换粟宪庭｜8

The Classic Readymade—The Obsolete Leasehold and its Transformation Li Xianting

作为视觉档案的地契——关于毛同强的作品《地契》

吕澎｜14

Leasehold as Visual Document—On Mao Tongqiang’s Work Leasehold Lv Peng

毛同强《地契》的收藏价值熊宜敬｜18

The Collection Value of Mao Tongqiang’s Leasehold Xiong Yijin

《地契》图版｜23

Images of Leasehold

《地契》索引｜81

Index of Leasehold

相关作品｜153

Related Works

《工具》｜154

Tools

《经书》｜162

Scriptures

《我有一个梦》｜172

I Have a Dream

艺术家简历｜182

Artist Biography

毛同强《地契》

装置现成物 [纸本、木制镜框]

1300余件

2007—2009年

出版：《地契—毛同强作品》，中国文化艺术出版社，2009年。

展览：“地契”，墙美术馆，2009年。

“改造历史2000—2009年的中国新艺术，

国家会议中心，2010年。

“第四届广州三年展”，广东美术馆，2012年。

1

Mao Tongqiang LEASEHOLDInstallation Ready-made Articles[Paper & Wooden Frame]Over 1300 PiecesDated 2007-2009

PublishedLeasehold - Mao Tongqiang's Work, Chinese Culture and Art Publishing House, 2009.

ExhibitionLeasehold, Wall Art Museum, 2009.Renovation of History, 2000-2009 Chinese New Art, National Convention Center, 2010.The 4th Guangzhou Tr iennial , Guangdong Museum of Art, 2012.

在我的眼里，《地契》作为现成物作品，

它的内涵深度和语言转换的创造性，应该

是近十年甚至近三十年中国当代艺术史中

最重要的作品之一。

栗宪庭

7

继搜集废弃的镰刀和锤子创作了《工具》之后，毛同强

又用三年的时间，搜集了1300件废弃了的地契，创作了

《地契》。在我的眼里，《工具》和《地契》作为现成物

作品，它的内涵深度和语言转换的创造性，应该是近十年

甚至近三十年中国当代艺术史中最重要的作品之一。

作为农耕文化的中国，“土地”历来是中国人的命脉。

中国历史上所有的革命和改朝换代，几乎都打着重新分

配土地的旗帜，而且从早期 “均贫富”到后来越来越明

确成“土地革命”。这里略举几个革命的“广告语”：

陈胜吴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黄巾起义“苍天已

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宋王小波和

李顺起义 “吾疾贫富不均，今为汝等均之。”；宋钟

相杨么起义“法分贵贱，非善法；我行法，当等贵贱，

均贫富。”；李自成起义“吃他娘喝他娘，开开城门迎

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太平天国洪秀全起义“无

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天下人田，天下人同耕”；同

盟会口号“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

权！”；毛泽东的口号最为明确和简洁：“打土豪，分

田地！”

事实上，二十世纪的共产主义革命运动，到了毛泽东手

里转换为土地革命时，才继承了中国历次起义和革命的

传统，走上独特的农民革命道路。1931年春，毛泽东总

结土地革命的经验，制定出一条完整的土地革命路线：

依靠贫农、雇农，联合中农，限制富农，保护中小工商

业者，消灭地主阶级，变封建半封建的土地所有制为农

民的土地所有制。分田的大体步骤是：（一）调查土地

和人口，划分阶级；（二）发动群众清理地主财产，焚毁

田契、债约和帐簿，把牲畜、房屋分给贫雇家，现金和金

银器交公。（三）丈量土地，进行分配，公开宣布分配方

案，插标定界，标签上写明田主、丘名、地名和面积。据

资料显示1927-37年在井冈山等革命根据地开展的土地革

命“使广大贫雇家政治上翻了身，经济上分到土地，生活

上得到保证。为了保卫胜利果实，他们积极参军参战，努

力发展生产。湘鄂赣革命根据地，仅半年之内，参加红军

的翻身农民达3万多人。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黄安七里坪

的一个招兵站，一天就招收800名农民入伍。”中共党史

虽然把1927-37年划为土地革命时期，但1948年-50年代

初，中国大面积的土地重新分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

并获得初期稳定的基本国策。

地契，是土地所有权的标志。毛同强的《地契》作为艺

术品，其转换的关键点，在于作者“发现地契”的意

义，尤其“发现地契被废弃”的意义，并“搜集地契”

作为现成物作品。即“地契”作为地权的凭证，以往是

一家人、一个家族秘不示人的宝物，如今到了毛同强的

手里，它所标志着土地拥有权的性质彻底消失了，而变

成一张废纸，被毛同强“拾得（搜集）”并转换为现成

物的作品，让私家秘不可宣的宝物公诸于世。通过这个

作品，观众可以阅读到一个时代乃至几个时代重大变化

的种种信息，这就是地契的经典性质，更重要的是，通

过每一组乃至每一张地契，观众都可以阅读到社会重大

变化中人的命运！可以想象每一张地契拥有者在其获

得、收藏、转变和废弃的过程中，背后隐藏的许许多多

人间悲欢离合的故事！因此，《地契》不仅是一个可以

给我们观看的作品，也是一个可以供我们阅读的作品。

自共产党1927年的土地革命始，直至1950年代初期，

在历年大规模分田地的运动中，民国时期乃至清代的几

十年甚至几百年的地契，大多被大火焚烧了，这个情景

多反映在1940-70年代许多革命现实主义的艺术作品和

摄影作品中。但在毛同强的《地契》中，清代和民国的

地契占了近一半，其中有一份满清未入关前“天聪”年

间的地契，作为地权的凭证，已经失效了四百多年！但

是它却经历了清朝三百年，民国三十七年，中华人民共

和国六十年的惊天动地的社会变动，但他的主人、家

人、子孙一代一代为什么不顾生死地保存它？以致到最

后彻底放弃它，其中每一个人的心里感觉一定是丰富多

彩的，其辗转的过程，一定也充满了曲折复杂和惊心动

魄的故事在《地契》中，民国的地契，有相当部分是经

过中华民国验契过的地契，就是说，在“驱逐鞑虏，恢

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的民国革命中，皇权

及其王土被推翻和剥夺了，但农民乃至城市私产没有被

革命掉，作为社会最大多数的家庭及其成员的每个人的

命运，至少没有遭遇失去土地的波及。但是这部分地

契，为什么没有遭到那场土地革命大火的焚毁？又是什

么原因让这批家庭及其后人把这些地契保存下来？甚至

伴随着它经历了1950年代到文化大革命的历次运动？

在《地契》的1300件现成物中，1948-1953年占了一半

多，其次是清末民国初年，再其次是1979年。作为数量

最多的1948-53年代的地契，自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

国前后分给农民土地的凭证，然而，地契流落他人之手

最后又被毛同强把它变成艺术作品，当然首先表明的是

土地的得而复失，农民的土地是如何得而复失的呢？这

是1950年代国家政治和政策变动，及其一系列从中央领

导人到一个普通农民家庭经历过的变故和动荡，其中酸

甜苦辣，已经有太多文学和艺术作品描写过了。1950年

局部地区开始实行初级合作社，到了1956年，实行高级

合作社的农村已经占了多数，并且，国家开始实行粮食

统购统销的政策，到了1958年第一个人民公社的成立，

土地就归了人民公社集体所有，虽然有国有所有制和集

体所有制之别，但土地从此就成了国家的了。1956年

赫鲁晓夫秘密报告后，苏联开始了去斯大林化的时期，

五十年代末中苏正式交恶。1959-60年代初，大多数的

中国人，经历了大饥荒，乃至数千万人饿死。庐山会议

上中央两条路线交锋，接着是毛泽东退居二线。1962

年，刘少奇通过推行“三自一包和四大自由”的农村政

策来挽救中国经济，即自留地、自由市场、自负盈亏和

包产到户，以及土地租佃自由、买卖自由、借贷自由、

贸易自由。因此土地在某种程度上归农民所有了，这个

国策，换来1960年代前半期的丰衣足食的年景。但是好

景不长，1966年的5月16日，毛泽东发动了史无前例的

经典现成物——地契的废弃与转换

栗宪庭

8 9

文化大革命，以刘少奇为代表的领导集团，至少与土地

政策有关联而遭到灭顶之灾。在经历了十年浩劫之后，

中国的经济到了崩溃的边缘。直到改革开放以后的1979

年，中国重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制。但是，到了1980

年代全国大规模的城市化过程中，因为土地问题全中国

发生的纠纷日渐严重……，当然这些都是政治、社会、

历史学家的课题。我所关心的是，由于地契的废弃，毛

同强才得以把它做成现成物《地契》，并展示在公众面

前，我们通过欣赏《地契》这样一个艺术活动，看到的

由于土地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的社会变动，以及这种变

动对社会最小单位的家庭——上至中国共产党的领导

人，下至每一个普通农民家庭及其成员带来的伤害。

当然，除了政治和社会的变动，我们在这些地契中还可

以阅读到很多其他的细节，诸如某些地契会特别注明该

土地如果变卖，必须首先考虑本家族优先购买，反映出

维系宗族绵延的除了依赖血缘，还要靠土地和财产的维

系。有些地契中还特别注明家族中的某某不可反悔等等

字样，把道德制约也作为条款写进了地契。总之，你从

时代变迁的角度整体浏览这些地契，体会相关的社会场

景；还是仔细阅读每一张地契，想象每一张地契背后的

家庭变故、个人遭遇，社会和个人的博弈，都会因人而

异，因为现成物地契的丰富多彩，提供了多种阅读的可

能性。

毛同强的《工具》和《地契》在语言上的创造性，是指

杜尚现成物的语言模式在这里达到丰富和发展。在这条

语言线索中，从前苏联过渡到俄罗斯的艺术家易亚•卡

巴科夫，中国艺术家蔡国强，台湾的G8艺术小组的试

验，都做出了开拓性和创造性的发展。现成物在杜尚那

里，除了它对于艺术语言的原创意义之外，小便池本身

并不负载更多的含义，但在易亚•卡巴科夫，蔡国强，

G8艺术小组和毛同强那里，现成物本身所包含的社会、

政治、历史等意义，被挖掘了出来，如易亚•卡巴科夫

作品现成物的意识形态性质，也许这正是他在90年代初

红遍国际艺坛的原因。易亚•卡巴科夫从苏式建筑结合

高音喇叭广播的巨大装置，到日常生活的现成物——苏

联物质匮乏时期的一个咖啡壶、一个喝水杯、若干张留

言的小纸片、一把剃须刀等陈列，从日常生活到公共活

动，我们都能从他使用的现成物中，回到前苏联那个值

得深省的年代，包括他开创了使用类似革命文物展示柜

的展示模式等等。

把现成品的概念扩大成“现成事件”，是蔡国强的创

造，他在澳大利亚2000年昆士兰三年展上，第一次把

传统写实主义画裸体模特的场景当作作品。在加拿大一

个展览上，他占用温哥华市的苏州园林，然后请中国水

墨画家当场写生成山水画，呈现的是模拟自然山水的园

林，和再模拟园林的山水画。最为著名的是威尼斯双年

展上那件《收租院》，蔡国强邀请了中国雕塑家，尤其

邀请到当年《收租院》创作组组长张树桐，现场制作中

国文化革命中成为样板雕塑的《收租院》。2002年上海

个人展览，蔡国强又把自己收藏的马克西莫夫的作品陈

列起来。蔡国强制造的这些事件，所选择的复制对象，

都是对中国文化尤其对1950年代以来中国艺术产生重

大影响的事件，这些事件的复制，使作品具有了文化记

忆、怀念、反省、反讽等多重的意义。尤其是复制《收

租院》的作品，《收租院》诞生于1965年的社会主义教

育运动中，原作是在当年实际收租的场地制作的，同时

《收租院》在创作中使用箩筐、脱粒机等农具这种现成

物。这种把作品和现场环境——文化和历史环境关联起

来的语言方式，西方直到1990年代才形成一种时髦的创

作方式，并且明确提出CONTEXT的概念。这是赫诺德•

泽曼曾经在1970年代邀请《收租院》参加卡塞尔文件展

的原因，我曾就此问题访谈过赫诺德•泽曼，他回忆说

当年主要是政治原因，《收租院》未能成功被邀请到卡

塞尔文件展。所以，复制《收租院》，对蔡国强，对赫

诺德•泽曼，对西方艺术界，对中国艺术界，都可以引

起许多的联想，天时地利人和的环境，让蔡国强荣获了

那届威尼斯双年展最高奖项的金狮奖。

台湾G8艺术小组创作的“柯赐海”的作品，又把现成品

扩大成“现成人”（台湾艺术批评家倪再沁的概念），

就超出了艺术界，真正把社会人、社会事件变成艺术

品。柯赐海是台湾一个不断利用媒体，并以幽默和无声

方式抗议政府的人物， G8是直接把柯赐海明确为“艺

术人”，加强了该事件在社会上的影响力。生活就是艺

术，是现代艺术以来最具深远影响的概念，对于有些生

活事物、社会事件对人的精神影响来说，常常让我们感

觉到艺术的无力，我想柯赐海事件，对社会对人精神的

影响，每一个台湾人比我更有感觉，而且柯赐海在后来

的行为中，已经在相当程度上超越了功利因素，变成了

一件艺术品，人们在赞叹、欣赏之余，会感到艺术作品

无法达到柯赐海行为的力度。当然，如果说柯赐海的行

为出于非艺术目的，还含有社会功利因素的话，那么把

柯赐海这个人和这个事件变为艺术品，就把柯赐海及其

行为变成一种纯粹的审美对象。

毛同强的《工具》和《地契》创造性特性，在于发现与

中国历史、文化、政治密切相关的经典物品，然后重复

性搜集达到一种令人震撼的数量。《工具》利用共产主

义运动中的镰刀和锤子的符号，在人们记忆中形成形象

识别的通俗和熟识性，而把现成物的镰刀和锤子转换出

来了。同时大量锈迹斑斑的镰刀和锤子，作为今天现实

的意象物品，与镰刀和锤子符号相关联那种光辉年代的

记忆，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而使《工具》具有了强烈

的现实感觉。《地契》采用直接搜集经典现成物品的方

式，作为昔日珍藏的财富凭证，如今它被废弃，以及被

搜集、呈现出来，就包含了被废弃的种种刺激因素，同

样具有了与废弃镰刀和锤子一样的现实感觉。

2009年11月6日于西安

10 11

“地契”中的文字告诉了我们关于一个具体

的历史存在的故事，作为社会学家，作为历

史学家，这些不同时间的地契已经构成了重

要的历史档案，它们记载的事实不再简单的

是一个普通人家在一个特殊的历史时间里的

特殊的事实，当艺术家将它们汇集起来，并

作为整体观察、阅读、思考的对象时，它们

构成了一个为历史提供证据的系统档案。

吕澎

13

一个有自己特殊经历的人，会在他的日常生活中保持由

经历塑造的态度，知识与经验构成了他思想与行动的前

提。如果一个艺术家尊重自己的知识与经验，就会在他

的艺术实践中运用这些知识和经验赋予的启示，这样，

他的艺术究竟是什么风格、趣味或者特殊的艺术观念就

变得不重要了，杜桑很早就告诉了人们：态度是艺术的

前提，形式主义可以见鬼去了。

出于对时间（或者历史）和人的命运的敏感，毛同强在

他创作一开始就关注的是那些被遮蔽、被强行让人们遗

忘的个人命运。

使用了人们熟悉的方式，用绘画来呈现社会中的个人历

史档案。在日常生活中，没有几个人愿意去那些通常是

阴暗或者冷漠的房间里查阅那些有关死亡的档案，那些

自杀、行刑和自然死亡的档案文件对于在喧嚣的社会里

生活的人来说，是强烈地影响情绪的东西，这里内在的

原因是，生命本能地对死亡是恐惧的。毛同强最初的那

些作品没有给观众带来高兴，它们仅仅是艺术家个人内

心情结的记录，艺术家摆脱不掉他对社会与人的命运的

理解与体会，他就只能将自己的体会表现在画布上。

之后，艺术家接受了流行的式样，他用多少受波普和艳

俗艺术影响的方法去实验他的艺术。那些看上去简单的

构图让艺术家好像有些无奈，在不断的绘制过程中，艺

术家问自己：这些是不是自己要做的事情。可是，即便

是在这些作品里，也仍然不时透露出艺术家内心对历史

与时间问题的眷念，他使用了很多关于历史的政治符

号。不过，那些符号性的标记让艺术家仍然感到不安，

因为他知道，这样的陈述，在90年代已经很流行，自己

的特殊感受是无法能够在这样的样式中表达的。

后来，他多少恢复了表现性的手段，让我们看到了早期

《档案》中的那种内心情绪。不过，他延续了使用历史

和政治符号的方法，而将难以抑制的无意识通过流淌的

笔触与颜色表现出来。可是，艺术家没有解决如下的问

题：仅仅用有差异的绘画方式是否可以摆脱与政治波

普、艳俗艺术的形式联系？即便任意使用任何符号是合

法的，可是什么符号与形象是更加能够对应内心世界的

呼唤的？最重要的是，有什么可能将自己挥之不去的心

理情结——对历史中的人的命运的关怀和人的不可摆脱

的现实语境——有效地、甚至痛快地表现出来？

很快，杜桑的思想起到了作用：如果有可能，可以使用

现成的材料去呈现内心的需要。这就是毛同强为什么有

了《工具》这个系列作品的原因。艺术家收集了数万把

革命（包括革命者所提倡的劳动）的工具，他将那些

千千万万的可以表述为“历史”、“革命”、“暴力”

与“劳动”的工具直接呈现在观众的面前，要观众去理

解这些斑驳、生锈和破损的工具构成的问题。我们注意

到，实物，或者使用艺术的术语“现成品”构成了一个

物理的证据，一种实在的档案。我们可以从这些档案材

料中去查阅历史问题，思考时间的问题。有意义的是，

这些比早期绘画作品更具体的作品反而呈现出更加宏观

的问题。过去，我们关注着个人的命运，那些被注销的

档案让我们可以观察到微观的生命记录。可是，如果我

们面对具有公共性质的档案，我们所思考的问题就不会

是个人性质的。解读这样的作品当然需要历史知识，毛

同强拥有这样的知识，而对于那些没有历史知识的观众

来说，普通的镰刀和锤子没有任何意义。观众的这样的

差异当然会给艺术家和批评家带来遗憾，可是，如果那

些工具在这个活生生的社会里真的没有意义，而艺术家

又将这些没有意义的工具放在地上，或者做成一只巨大

的船（对于那些没有历史知识的观众来说，这个船也显

然没有意义），那么，艺术家提供的物品不是从反方向

提示了问题的严重性吗？——因为文明社会的解读是需

要历史知识的帮助的。

在收集民间档案的过程中，毛同强将对特定的时间、特

定的事件的关注同它们之间的关系结合起来，艺术家有

意无意地在个人与社会，昨天与今天，结果与过程之间

寻找关系。这样，作为个别事件记录的“地契”就成为

艺术家收集的对象。在曾经的绘画里，个人档案之间的

联系是虚拟的，是艺术家主观意图的汇集——尽管他使

用了参考材料；在曾经的实物档案的表达里，每一个个

体是湮没无名的，我们找不到他们，我们只能将他们汇

集起来看到一个艺术家质疑的历史问题。而现在，当艺

术家将从晚清到今天的地契汇集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可

以找到那些有名有姓的个体，并且将这些个体联系起来

找到历史的联系。

“地契”中的文字告诉了我们关于一个具体的历史存在

的故事，作为社会学家，作为历史学家，这些不同时间

的地契已经构成了重要的历史档案，它们记载（即便没

有太多的文字）的事实不再简单的是一个普通人家在一

个特殊的历史时间里的特殊的事实，当艺术家将它们汇

集起来，并作为整体观察、阅读、思考的对象时，它们

构成了一个为历史提供证据的系统档案。

显然，“地契”的合法性是相对的，可是，这个相对性

显然不应该由专制与集权来界定。如果人类文明关于

“民主”、“自由”以及“权利”的观念是针对每一个

人的，那么，由暴力所界定的合法性就应该受到深深的

质疑。对中国有历史知识的人应该清楚，在20世纪里

世界上若干不同的土地改革是在血与恐怖的伴随下进行

的。农民需要土地，但是，如果分得土地的机会是在一

种政治企图的背景下实现的，那么当政治企图发生改变

时，拥有土地的权力将很自然地会失去。阅读中国现代

历史文献，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基本的历史事实。观众不

可能去追究那些发生在过去的“地契”的合法性问题，

更不可能去证实其演变的具体经历，然而，那些不同程

度地陈旧和破损的历史档案已经告诉我们：它们在今天

几乎是失效的与不确定性的。

谁都知道：艺术家不是历史学家，他不会根据那些地契

中的内容展开对地契所涉及的相关历史问题的研究，可

是，作为视觉档案，艺术家的作品给我们开启了问题的

思考，让我们对由之唤起的文明、历史、政治、文化以

及艺术问题的重新评估。我们很少看到用如此多的历史

现成品构成的艺术品，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普遍失去批判

性立场的社会，反省历史的态度遭到忽视甚至嘲笑的时

代，毛同强的《地契》构成了对之前艺术史问题的衔

接：艺术观念以及艺术功能问题上的衔接。

几乎所有的艺术家都了解现代和当代艺术史上的基本接

点，例如塞尚、杜桑、沃霍尔、波伊斯，几乎所有的中

国艺术家了解三十年来的中国艺术史的基本接点，例如

陈丹青、黄永砯、王广义、张晓刚，这样，对于艺术家

后面的工作来说，重要的不是风格与材料的简单变更，

重要的是回到艺术的根本：思想的表达。当艺术家追问

艺术问题的时候，什么是自己真正的内心需要应该是他

的重要思考目标。

很久以前，批评家黄专注意到毛同强“对人性和生命状

态的关注”，注意到艺术家对他的作品“综合地构成了

我们判断一个社会和历史的文献”，并且，“这类档案

图像将中国社会由政治型社会向经济型社会转换过程的

种种复杂矛盾和伦理状况表现得更加具体和实证”，在

很大程度上，这样的判断也适合于艺术家今天完成的

“地契”，并且更加准确。

《地契》是文明社会进程中的视觉档案，在艺术家的工

作和思想的组织下，那些地契从湮没无闻的地方浮现在

我们的面前。大多数人很少见过他们，如果是一个历史

学家的工作，也很难让人们看到这些实物的模样。我们

的眼睛是受知识与经验训练的，所以，当我们看到那些

地契的图案、字体、纸张的色彩、破烂的镜框，更不用

说其中的文字，就会产生一种感怀。这些地契是普通

的，因为其他艺术家也可以收集它们；这些地契是现成

的，因为它们不是艺术家画出来的，可是，没有一个特

殊的价值观立场，没有一个特殊的人生观出发点，它们

是不会如此规模地呈现在我们的面前的。在一个价值观

混乱的时期，如此坚定和毫不犹豫地呈现自己对历史的

看法，这是毛同强的“视觉档案”很明显地区别于其他

艺术家的地方。同样是批评家黄专的看法：“毛同强艺

术的最大价值正在于它从人道主义的立场，为中国当代

艺术的存在提供了一个新的社会学的理由。”而艺术家

的这个工作是如此的具有连续性和推进性，所以我们有

充足的理由来确认：毛同强作为视觉档案的《地契》是

新世纪第一个十年里重要的艺术文献。

2009年11月4日星期三

作为视觉档案的地契

——关于毛同强的作品《地契》

吕澎

14 15

毛同强的《地契》呈现，体现了这位艺术

家已兼付了社会学家、历史学家乃至于文

献学家的责任，经过整理归纳与陈设规

划，提供了艺术视觉的震撼，也提醒了

《地契》背后深邃的历史殷鉴与最原始的

生活价值和生命意义追求。

熊宜敬

17

从2008年的《工具》，到2009年的《地契》，而后是

2011年的《经书》，毛同强这三件大型装置作品不但具

有强烈的独立性，而且具有一脉相通的关联性。这三件

装置艺术，除了西方视觉经验的震撼外，恰恰符合了深

邃的中国古代“天”、“地”、“人”哲思。

毛同强在与栗宪庭的对谈中，对自己的这三件装置艺术

如此陈述：“…我觉得，作品有理性的思考是很重要

的，但同时对生活社会现场、生活经验和对自己生活的

一种认识以及艺术语言的把握，使用现成物的准确与直

接性也很重要。人、地、天这三个部分，是我们社会生

活中最重要的问题。人、土地、信仰，和我们每一个家

庭、每一个社会具体发展阶段都是息息相关的。我这样

的动机和理由，是三个作品本身内在逻辑的相互作用，

过程都比较长，这几年一直在观察、思考和收集的过程

中。”

毛同强从他所熟悉的时代烙印中提炼属于那个时代的

天、地、人“三才”关系，带有对人民、土地、宗教浓

郁的“恻隐之心”与“悲天悯人”的情怀。这种来自于

中国血缘文化所潜移默化的意识，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

毛同强装置艺术的深刻内涵。

《易·说卦》：“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

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

故《易》六通而成卦。”《周易》这册中国古老的典

籍，已明确而系统的提出了天、地、人“三才”之道，

这项学说，自古至今贯穿了中华民族和谐自然与天人合

一的精神，使人民对于天、地乃至自然宇宙都具有虔诚

的敬畏之心。经过悠久的历史递嬗与时代更迭，这种与

天地自然和谐相处的关系，正是中国文明发展中的底

蕴。即使在历史长河中历经战乱、流离颠沛、生活困

顿，这种“天人合一”心境的内化与升华，即为中国文

明自有信史以来至今仍支持着中国人民生存于天地之间

的最重要精神元素。

或许，毛同强的装置艺术作品着重于西方视觉艺术呈

现的激荡，但作为一个“中国”的当代艺术家，“工

具”、“地契”、“经书”这三件大型装置艺术作品背

后的中国人文因素的历史沉淀，却是视觉现象背后的思

索内涵。

作为一个中国当代艺术家，毛同强的装置艺术作品所呈

现的“使命感”与“时代性”特别的深刻，包括了人

民、土地、生活、自然、环境、宗教…都是毛同强建构

装置艺术形式与内涵的元素。在一定的程度上，毛同强

“工具”、“地契”、“经书”这三件大作的艺术呈现

与中国当代艺术思潮近十年来的以市场为发展主轴的基

调是几乎完全脱离的，一则毛同强这三件作品的“现成

物”都经过长时间的收集、累积与规划，所以不具备市

场炒作的“量”；二则这三件作品每件都赋予深沉的历

史与人文底蕴及社会省思，所以具有高度的文献价值，

需要真正的“知音”。可以这么说，毛同强这三件既独

立又关联的大型装置作品，艺术的“纯粹度”与“深

度”是毋庸置疑的，也因此，毛同强的这三件大作在艺

术收藏领域中确实具有相对的“高度”。

今年（2013）上海泓盛秋季拍卖，“当代艺术”项目有

幸征集到毛同强的大型装置艺术作品《地契》，延续去

年（2012）推出徐冰《地书》的高端收藏信念，为中国

当代艺术收藏领域的视野继续开拓。

《地契》于2009年在北京“墙”美术馆展出，1300多

件铺陈于地上、张挂于墙上从清代康熙、乾隆时期至改

革开放前的“地契”，除了引起观者视觉上的极度震撼

之外，逡巡浏览这些斑剥痕迹的历史烙印之时，或低

首，或仰视，在或清晰、或模糊的地契字迹与内容里，

不禁在心海中映射出中国数百年来百姓与土地依存关系

的紧密情感牵萦与现实生活的无奈。这样的作品，绝非

一种视角所能概括与感动的。

中国自古以来传统文化及文明发展的基础，是根植于农

业社会的，而农业社会的生存方式就是与“土地”的依

存关系，而“地契”正是影响人与土地依存关系的凭

据，这其中，就包含了社会的权利分配与环境变迁、政

治交替，于是就产生了对社会公平性的评断、反省与教

训。毛同强在与何桂彦的对话中就极为深入的阐述：

“其实，所有大规模的战争、政权的交替、体制的变化

都和土地分不开。某种程度上说就是为土地而战，因为

只要土地合法了就标识着一个政权具有了合法性，所以

毛同强《地契》的收藏价值

熊宜敬

18 19

在的核心话题之一，就是在讨论民众与体制、社会阶层

与体制权力之间到底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我

还是希望《地契》能呈现出一种中国的现场性。只有将

地契与特定的历史、社会语境结合起来，它自身的意义

才会变得更加的明晰。”

毫无疑问，毛同强的《地契》已明确的提出了新中国成

立至今这段特定历史变更所产生令人深思的议题，已由

艺术的视觉层面推向了社会学、历史学、政治学、经济

学…的深广探讨。若从中国历史长河中挖掘《地契》的

深邃意含，可以发现《地契》的背后意义，即平民百姓

其实只是政治权力争斗的棋子与祭品而已，也印证了中

国自古以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善良单纯与

堪怜。

若从宏观的历史视野看待《地契》，就不仅仅只是毛同

强所熟悉的新中国时代背景的探讨，而是对整个中国历

史封建制度下平民百姓与在上位者相互连动的依存关系

的检验，于是，《地契》成为一种历史的殷鉴，如晋朝

史官董狐之笔般的记录了平民百姓成为政权替换与政治

操作筹码的真相。而另一方面，《地契》所揭示的农业

社会百姓的生活价值追求，就直指向先秦时出现的中国

最早的一首农民歌谣《击壤歌》的“简单”境界：“日

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

有哉？”帝尧之世的老农民击壤而歌，将最基本最简单

的生活方式告诉了尧帝，单纯、朴实、无争、无欲，与

日、月共存，与土地共生，《周易》的天、地、人“三

才”思想境界，就是返璞归真。对今天物质文明极度泛滥

到对自然大肆破坏自食苦果却又无法可施的现代人来说，

“击壤歌”的简单境界反而成了当下人类追求生活向往的

一种奢求，这是极度的反讽与吊诡的发展，也是人类文明

对“天”、“地”丧失敬爱之心后的无所适从。

毛同强的《地契》，从人与土地、自然所发生的关系牵

系到政治制度、社会变迁所带来对平民百姓的玩弄、不

公，毛同强的《地契》呈现，体现了这位艺术家已兼付

了社会学家、历史学家乃至于文献学家的责任，如苦行

僧般的由田野调查般的地毯式收集中，汇整了1300余件

数百年前至今的地契，经过整理归纳与陈设规划，提供

了艺术视觉的震撼，也提醒了《地契》背后深邃的历史

殷鉴与最原始的生活价值和生命意义追求。犹如中国历

史上艺术收藏领域最高端、最需要智慧与学识的“藏书

家”一般，在当代艺术收藏领域，对如毛同强《地契》

这样的史诗般的装置艺术，也绝对是如历史上的“藏书

家”一样，必须具有挖掘历史、文献责任与睿智的卓越

见识与眼光。中国当代艺术发展至今，有了毛同强这类

型纯粹度极高的艺术家，得到具有真知灼见的收藏家成

为知音而为中国当代艺术前景开拓视界，相信也是一种

必然。

不管是那个政权，它们都始终关注着土地问题。尤其是

在今天，土地作为一种财富，它的转移的背后实际隐藏

着巨大的权力，因为土地和产权的变更都是有成本的，

而最有效的方法是通过暴力和政权所拥有的权力来解决

这个成本问题。 ”

“每当改朝换代的时候，新政权对百姓的安抚，以及民

众对新政权合法性的承认大多是通过新的土地政策来实

现的。比如说“打土豪、分田地”就是一种安抚和激励

民众的方法，然而，在消灭了有产阶级，需要用无产

阶级的民众来拥护这个新政权的时候，所以在1950到

1953年期间，政府销毁了很多地契，逐步的、有计划的

消除土地的私有化。50年代中后期，国家要实行全面的

工业化，于是，我们向苏联学习，这时，我们就必须牺

牲农民的利益。民众开始把土地的经营权上交给国家，

等到农业社的时候，土地的所有权、经营权都上交了，

最鼎盛的时期是人民公社，土地完全地实现了国有化，

农民再次成为了国家永远的长工。”

的确，新中国成立之后至今的土地政策质变，使得“地

契”在农民百姓手中从拥有土地当家作主又回到了失去

土地甚至一无所有的鲜明对比，所以毛同强说：“…我

个人觉得，地产的变迁，它的成本就是暴力，谁拥有了

权力也就拥有了暴力的成本，反过来，你如果驾驭了这

个成本，你就一定会拥有权力。实际上，今天中国当下

的财富的置换与转移，也是权力与暴力成本的博弈。不

管是此前的《工具》，还是现在的《地契》，这里边潜

20 21

《地契》图版IMAGES OF LEASEHOLD

23

地契是指中国历代土地买卖的契约，也是土地所

有权和交纳税费的凭证。对于历史研究者来说，

土地典卖契约文书记录了土地产权转移和经济发

展的真实情况，是研究中国土地制度和税赋制度

的重要资料，具有重要意义。

一份正式的地契应该包含下列内容：立契人、受

契人、土地说明（四方边界、所含税亩）、典当

或出卖原因、立契手续、土地所有权的说明、

双方权利和义务、土地附产说明、上手契的处理

说明、官颁契与契尾，最后是写立文契时间、卖

户、中人签字画押。

地契和土地证在形式内容上有相似性，如明确宣

示土地的所有权以及土地所在位置，但二者实际

上有很大的差异。土地证是颁发给土地所有人的

所有权证明，而地契既可能是证明土地所有权的

契约，也可能是典当、出卖土地的契约，同一块

地多次转卖会产生多份地契。在国内收藏界，土

地证的收藏价值明显高于地契，在市场上的交换

价格也要高的多，主要是土地证的存世量远少于

地契。毕竟买卖土地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涉及

到身家性命，而一些土地与房屋典当的地契，往

往是主人为了一时的燃眉之急而做出的行为，比

出卖土地的频率要高得多。

地契

与地契相关的三个术语是：

“白契”、“红契”、“契尾”。

以清代卖契为例，首先由买卖双方确定权利义务

关系，然后请当地享有较高威望的中间人士做见

证人。立据时，四邻和主要亲属、族房也都到

场，并在契约上签名划押。这样的契约叫做“白

契”，也称私契，不为官府所承认。

合法有效的书契，必须在一定的时间内由买卖双

方携带白契到官府缴纳地产转移契税，办理推收

过户，再由官府在白契上粘贴官署统一印制的

文书，加盖大红色的州县骑缝章，这样的书契叫

“红契”。

验契时一般加盖两处官印，一处盖在契中地价数

额上，并画一押；另一处在契末所写年号上。正

式的“红契”由盖有官印的白契（草契）和契尾

组合而成，在法律上受官府保护。清代官署的制

约土地的典、买文书、沿用明朝旧制，名称叫做

“契尾”。契尾上明确印发了土地使用买卖的管

理条例，清楚地规定了“税契之设”的目的、内

容、形式及违规的处罚方法，表明了清代在土地

使用上的规范化管理。

在清代的民间，存在着大量的未经官府验核的

“白契”，这些“白契”在宣纸上用毛笔书写，

然后经过举荐的保人画押，再经过家族中有威望

的长辈签名认可，在民间一般仍被视为有民事约

束力的土地产权凭证，但相对于官府而言，则意

味着大量的契税被偷漏。土地契税的征收源于东

晋，宋、元、明、清沿用至今。税额根据契约上

买卖双方做出田房产总价按比例征收。清末买契

征9%，典契征6%，正税外另征附加税，逾期、匿

报都要受到处罚。

地契可以真实地反映各个历史时期的房产买卖关

系，地价变动、农民负担程度等，可以看到社会

政治、经济的发展状况，也反映了一个时代的文

化、历史、人文风俗的状态，解读地契，就是解

读历史。有关地契的收藏和研究，在中国目前还

处于起步阶段，在民间收藏家那里，有数量不等

的地契收藏，各省市档案馆、历史博物馆也有少

量收藏，福建师范大学社会历史学院档案室自

1958年以来，从全省收集了明、清、民国时期的

地契文书约有四、五千份，但保存状态不佳。

“白契”、“红契”、“契尾”

24 25

清代地契总体上采取“民写官验”的形式，即先由买卖

双方自行协商，然后由官府采取一定的方式对民写地契

进行验核。民写地契几百年沿用固定格式，基本资料

有：立契人姓名、卖地原因，所卖土地的面积、坐落、

四至、价钱、纳税等内容。官验方式按各朝代不同常有

变化，清代官府对地契的验核，主要采取两种方式：一

是清初实行的“官验契”，即在民写地契上加盖州县官

印，收取契税，表示官方对地契的承认。 “官验契”从

顺治初期开始实行，一直到雍正晚期才结束，前后历时

近90年，也有的地方使用到了乾隆初年。二是清代中、

晚期实行的粘连“契尾”验契方式。从实物资料看，这

种方式是从乾隆元年（1736年）开始实行的，一直到晚

清，历时一个多世纪。“契尾”由布政司统一刊印，编

号发行，粘连在民写地契之后，作为官府的验契凭证。

（引自《晋商史料—清代地契史料研究》）

清代历朝Period of Qing Dynasty

27

0000 天聪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0001 康熙四十一年正月十八日

0002 乾隆五十四年四月二十日

28 29

0016 嘉庆十七年八月

村003 道光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0054 咸丰九年四月

30 31

0093 光绪三十二年正月十二日

村026 宣统壬于四年四月二十五日0069 同治十三年四月

32 33

民国建立后的十余年时间里，中国处于北洋军阀统治时

期，契税征收沿用旧法，但不再使用契尾，而是另印契

纸，使用时经登记注册，将旧契粘连发业主收执。民国时

期规定：凡为中华民国之人民，受有中华民国之地产，自

应执民国国家之契据，始能得民国国家之保护，其理至

明、其法至当。并制定民国新契纸，自民国二年（1912

年）八月初一为始一律行用。凡民间执有前清买契者，无

论已税未税，红契白契均需呈验注册，给予升契。

民国初年Early Period of Republic of China

［1912－1925年］

35

0108中华民国三年六月一日

0138 中华民国三年九月二十九日

37

0208 中华民国七年十月

0159 中华民国四年三月三十日

0186 中华民国九年

38 39

0197 中华民国十一年十月初八 0198 中华民国十一年五月初五

40 41

第一次土地改革【1927-1934年】

1929年至1934年的中华苏维埃时期，中国共产党在江

西、福建等苏区开展了第一次土地革命，领导贫苦农民

打土豪、分田地。以福建为例，通过土地革命，闽西、

北、东苏区农民共分到上百万亩土地。直到解放初期，

闽西地区约有20万农民仍然拥有土地革命时期所分到

的土地。这期间留下了许多地契文书，如苏区土地调查

表、分田登记表、分田证、耕田证、分山证等。

第二次土地改革【1947-1953年】

1947年10月到1953年，中国实行了第二次土地改革，

使3亿左右的农民从地主和旧式富农手中分得7亿亩土

地。从全国看，占农村人口90%以上的贫农和中农，土

改前占有的耕地占总数的30%以下，土改后则占有90%

以上。（引自董辅礽《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史》）通过

土改，中国实行了农民个体土地所有制，实现了“耕者

有其田”，农民每年免交地租达350亿公斤，极大地调

动了农民的积极性，解放了农村生产力。1947年从东

北开始的解放区的土地改革，是为了动员更多的农民参

加解放战争，保卫他们分到的土地改革胜利果实。在新

中国成立初期，农民个体土地私有制得到了《中国人民

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第27条）、《中华人民共和

国宪法》（第8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

（第30条）等国家法律的保护。

土地改革时期Period of the Land Reform

［1927－1953年］

43

0214 中华民国十七年二月十一日

0219 中华民国十八年夏历十二月初一0225 中华民国二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44 45

0230 中华民国二十三年五月十一日

0239 中华民国二十五年六月二十日

0245 中华民国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46 47

0255 中华民国二十七年十月

0289 中华民国三十一年十一月

0294 中华民国三十二年二月十七日

48 49

0464 中华民国三十六年三月十五日

0502 中华民国三十八年四月一日

0473 中华民国三十八年一月

50 51

0272 康德七年九月三日

0276 康德八年十二月九日

0277 满洲帝国康德五年二月十五日

伪满洲时期Period of Manchukuo

［1931－1945年］

1 9 3 1 年 9 月 1 8 日，日本帝国主义在东北悍然发动

“九·一八”事变。19日侵占了沈阳，同时分兵向吉

林、黑龙江等地发动进攻。由于国民党政府采取不抵

抗政策，致使短短3个多月，东北三省沦为日本帝国主

义的殖民地。1932年3月，在日本侵略者的策划下，伪

满洲国成立，清朝末代皇帝爱新觉罗·溥仪任执政，

年号“大同”。1934年3月，伪满洲国改行帝制，溥仪

由“执政”改称“皇帝”，改“满洲国”为“满洲帝

国”，改年号“大同”为“康德”，首都设在长春，改

称“新京”。伪满洲国成立之初为实行殖民统治，在其

民政部成立了土地局和土地制度临时调查会，开始搜集

土地资料，研究土地制度，制定土地法规。1937年（康

德四年）“地籍整理局”颁布《不动产登录法》及同法

施行法，开始在东北全境进行土地丈量、制图、造册。

令土地所有者申报土地之所在、四至、地种、面积、等

级、地邻权利之种类，并提供村长之证明，经测量调查

核实产权后，依照土地审定法对权利确定之土地权利

人，从康德五年（1938年）开始换发伪满洲国地籍整

理局制发的“土地执照”。1945年（康德十二年）8月

15日，日本侵略者宣布无条件投降，满洲国称号随之消

失。下列伪满洲国的土地执照，是日本在中国东北实行

殖民统治和经济掠夺的历史见证。（引自《中国历代土

地契证》）

52 53

农业合作化时期Period of the Agricultural

Cooperation Movement［1953－1957年］

1952年底，在毛泽东的领导下，中国开展了社会主义改造

运动，在城市搞国有化运动，在农村搞合作化和集体化运

动，1958年又搞人民公社运动。其目的就是在城市建立公

有制经济，把农村的个体私有经济改造为集体经济，在中

国建立社会主义经济，消灭私有制经济。毛泽东的思想，

受到了苏联模式的影响，他多次要求全党干部要反复学习

斯大林的《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和《政治经济学教

科书》这两本书，他本人也多次阅读这两本书。斯大林认

为，“社会主义的”集体化是避免资本主义的社会弊病，

生产资料（主要是土地）的集体所有制能够解决资本主义

分化的问题，把农民的小生产转化为高效率的大规模农业

经营。在苏联的影响下，1950年代几乎所有的社会主义国

家都实行了经济所有制的国有化。

55

0553一九五零年一月十七日


0563 一九五零年七月六日

57

0594 一九五零年二月二十六日

0709 一九五一年六月四日

0710 一九五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58 59

0786 一九五一年四月

0784 一九五一年十二月

60

0995

西藏自治区土地所有证

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土地所有证的颁发，有着不寻常

的经历。西藏民主改革以前，农村中占人口不到2%的

农奴主占有全部土地，占人口95%以上的农奴和奴隶，

人身完全依附于农奴主。原西藏地方政府和西藏上层反

动集团，一直不甘心于西藏的和平解放，为了维持封建

农奴制度的统治，企图把西藏从祖国分裂出去，他们勾

结帝国主义和外国反动势力，公然在1959年3月发动武

装叛乱。中央人民政府果断命令解放军进藏平叛，同时

实行民主改革。

民主改革中，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根据党的政策，对

参加叛乱的农奴主，没收其土地、房屋、耕畜和农具，

分配给农奴和奴隶，约平均每人分得三克半土地（一克

约二十五斤，一克土地即是能播种一克种子的土地，约

合一亩）。此后于1965年成立西藏自治区。一个封建农

奴制度的西藏被人民民主的社会主义新西藏所取代，西

藏全区的经济得到了空前的发展。该地契是西藏平叛以

后民主改革的见证物。（引自《中国历代土地契证》）

62

1006

1042 一九五七年七月三十日

0960 一九五三年五月二十九日

64 65

1958年8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通过了《关于在

农村建立人民公社的决议》，至9月，在大跃进的浪潮

中，全国农村基本实现了人民公社化。人民公社的特点

是“一大二公”。所谓“大”就是规模大，一乡一社或

数乡一社，农林牧副渔各业俱全，工农商学兵五位一

体。所谓“公”就是政社合一，将几十或上百个经济条

件、贫富水平不同的合作社合并后，一切财产上交公

社，在全社范围内统一核算、统一分配，同时将社员的

自留地、宅基地、坟地及小片园地也收归公社所有。

1960年到1962年，中共中央先后发出了《关于农村人

民公社当前政策问题的紧急指示信》、《关于改变农村

人民公社与基本核算单位问题的指示》、《农村人民公

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规定了人民公社一般以生

产队为基本核算单位，取消了分配上供给制部分规定，

停办了农村公共食堂，把自留地还给农民。此后，有的

县给人民公社生产队社员颁发了《社员自留地使用证和

房产所有证》，有的县还颁发了《自留地使用证》、

《自留地经营执照》。（引自《中国历代土地契证》）

人民公社化时期Period of the People' sCommune Movement

［1958－1970年］

67

1057 一九五九年三月一日

1064 一九六一年

1080 一九六二年十月二十二日68 69

1102 一九六五年五月二十六日 1106 一九六六年五月二十日

70 71

文革时期Period of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1966－1976年］

73

1092 一九六九年


1228 一九六七年


74 75

20世纪80年代初，各省根据1979年7月1日第五届全国

人大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

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规定，选举产生了省人民政

府，将革命委员会改为人民政府，恢复了厅级建制。改

革开放以后，农村经济政策的改变促进了农业生产的发

展，农民收入普遍增加，生活条件得到改善，要求盖房

的越来越多。因而国家对农村宅基地加强了管理，恢复

了审批制度，并规定了每户占地标准，有的地区对农村

居民颁发了《房基证》，有的地区颁发了农村宅基地执

照或宅基地使用证。（引自《中国历代土地契证》）

1982年2月13日，国务院发布《村镇用房建地管理条

例》，规定农村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土地，

分别归公社、大队、生产队集体所有。社员对宅基地、

自留地、自留山和承包的土地，只有按照规定用途使用

的使用权，没有所有权。1986年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

国土地管理法》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

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1990

年5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55号令颁发《中

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

例》。制定土地所有权与使用权分离的原则，实行城镇

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制度和有偿有期限的土地使

用制度。199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

颁布，明确国家依法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

发证制度。1994年8月29日，颁发修订后的《中华人民

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依法明确合法利用土地和切实保

护耕地，促进社会经济的可持性发展。（引自吴小东

《我国历代房地产契约制度初探》）

改革开放时期Period of Reform and Opening

［1979－2007年］

76 77

1132 一九七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1203 一九八八年四月十二日

1257 一九九二年八月三日

1261 二零零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78 79

《地契》索引INDEX OF LEASEHOLD

81

0000天聪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0001康熙四十一年正月十八日

0002乾隆五十四年四月二十日

0003乾隆五十八年十二月初七

0004乾隆五十五年五月初三

0005乾隆五十年

0006嘉庆二十一年六月

0007嘉庆十三年六月

0008嘉庆十七年四月初十

0009嘉庆十二年

0010嘉庆五年

0011嘉庆二十四年

0012嘉庆二十八年三月初十

0013嘉庆二年二月二十五日

0014嘉庆十七年八月

0015嘉庆二十四年三月初四

0016嘉庆十七年八月

0017嘉庆十四年

0018嘉庆十九年

0019嘉庆二十一年十二月十四日

0020道光二年

0021道光二十三年

0022道光十六年

0023道光十年三月

0024道光六年八月

0025道光七年正月

0026道光十年七月

0027道光八年二月初二

0028道光十年七月

0029道光五年九月

0030道光十二年八月十二日

0031道光二十八年三月

0032道光五年

82 83

0035道光十七年九月

0036道光十一年八月二十日

0037道光五年

0038道光八年

0039道光十一年十月初二

0040道光七年

0041道光元年十月

0042道光十年

0043道光二十年八月二十八日

0044道光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0045道光十五年

0046道光十七年

0047道光十八年

0048咸丰元年

0049咸丰八年十月十三日

0050咸丰十一年九月二十日

0051咸丰七年二月

0052咸丰

0053咸丰十一年三月

0054咸丰九年四月

0055咸丰六年

0056咸丰二年十二月

0057同治五年九月

0058同治十一年七月

0059同治十一年

0060同治九年五月

0061同治

0062同治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0063同治二年

0064同治

0065同治四年二月十九日

0033

0034道光十七年九月

84 85

0067同治三年九月

0068同治五年十月十一日

0069同治十三年四月

0070同治八年三月初三

0071同治七年

0072同治五年九月

0066同治七年

0073光绪八年

0074光绪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0075光绪

0076光绪三十年九月

0077光绪

0078光绪十四年

0079光绪三十年

0080光绪

0081光绪二十一年十二月十五日

0082光绪二十七年十月初三

0083光绪四年十月三十日

0084光绪七年九月

0085光绪元年

0086光绪十一年二月初一

0087光绪四年四月初六

0088光绪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0089光绪四年四月十九日

0090光绪四年

0091光绪二十六年二月

0092光绪二十四年四月十五日

0093光绪三十二年正月十二日

0094光绪九年

0095光绪三十三年

0096光绪二年正月

0097中华民国二年十月八日

86 87




0103中华民国二年



0106中华民国三年十二月

0107中华民国三年二月三日

0108中华民国三年六月一日

0109中华民国三年十月十八日

0110中华民国三年三月

0098中华民国


0111中华民国三年六月

0112中华民国三年五月

0113中华民国三年

0114中华民国三年三月十四日

0116中华民国三年八月


0118中华民国三年十二月十一日

0119中华民国三年二月

0120中华民国三年十一月三日

0121中华民国三年十月七日

0122中华民国三年十一月一日


0124中华民国三年十一月

0125中华民国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0126中华民国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0127中华民国三年五月二十四日

0128中华民国三年二月二十八日

0129中华民国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88 89

0130中华民国三年十二月三十日

0131中华民国三年十二月一日

0132中华民国三年九月

0133中华民国三年十一月十二日


0135中华民国三年六月



0138中华民国三年九月二十九日

0139中华民国三年三月十四日


0141中华民国三年十一月二十日


0143中华民国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0144中华民国二十八年古历六月十三日

0145中华民国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0147中华民国三年八月十一日

0148中华民国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0150中华民国三年八月二十五日

0151中华民国三年十一月七日

0152中华民国

0153中华民国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0154中华民国四年二月

0155中华民国四年十月

0156中华民国四年

0157中华民国四年十一月初六

0158中华民国四年七月

0159中华民国四年三月三十日

0160中华民国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0161中华民国七年三月十七日

90 91

0162中华民国七年九月三十日

0163中华民国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0164中华民国七年八月

0165中华民国七年九月

0166中华民国七年

0167中华民国七年正月二十二日

0168中华民国七年九月三十日

0169中华民国七年五月

0170中华民国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0171中华民国七年十二月

0172中华民国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0173中华民国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0174中华民国七年六月

0175中华民国七年八月



0178民国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0179民国七年十二月三十日

0180中华民国七年三月十七日

0181中华民国七年四月


0183中华民国六年五月二十九日

0184中华民国十八年

0185中华民国八年六月

0186中华民国九年

0187中华民国阴历新年正月二十日



0191中华民国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0193中华民国十年正月二十三日

0194中华民国十一年五月十五日

0195中华民国十一年五月十五日

0188中华民国八年六月

0192

0196中华民国十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0197中华民国十一年十月初八日

0198中华民国十一年五月初五

92 93

0200中华民国十四年五月

0201中华民国十二年阴历一月初四

0202中华民国十二年十二月十二日

0203中华民国十三年十二月

0204中华民国十二年十一月

0205中华民国十二年阴历腊月二十九日

0206中华民国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0199中华民国二十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0207中华民国十四年阴历八月十三日

0208中华民国七年十月

0209中华民国十四年三月

0210中华民国十四年七月初五

0211中华民国十六年五月

0212中华民国三十七年十一月

0213中华民国十七年二月

0214中华民国十七年二月十一日

0215中华民国十七年二月十一日

0216中华民国二十年十二月三日

0217中华民国十八年十月初九

0218中华民国一九五零年二月六日

0219中华民国十八年夏历十二月初一

0220中华民国十九年一月十八日

0221中华民国十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0222中华民国十九年十一月

0223中华民国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0224中华民国二十年

0225中华民国二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0226中华民国二十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0227中华民国二十二年十二月七日

0228中华民国二十二年三月二十日

0230中华民国二十三年五月十一日

0231中华民国二十三年六月四日

0232中华民国二十三年四月二十八日

0233中华民国二十三年一月十四日

0234中华民国二十三年三月十四日

0235中华民国二十三年古历十二月二十四日

0229

0236中华民国二十三年十二月十日

94 95

0240中华民国二十四年七月十五日

0241中华民国二十三年五月

0242中华民国二十四年七月十五日

0243中华民国二十四年五月五日

0244中华民国二十四年四月

0245中华民国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0246中华民国二十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0247中华民国二十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0248中华民国二十六年二月八日

0249中华民国二十六年四月初八日

0250中华民国二十八年正月二十七日

0251中华民国二十七年五月

0237中华民国二十三年三月十日

0238中华民国二十四年十月

0239中华民国二十五年六月二十日

0252中华民国二十七年农历十一月二日

0253中华民国二十七年腊月二十七日

0254中华民国二十七年九月二十日

0255中华民国二十七年十月

0256中华民国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三日

0257中华民国二十八年正月二十七日

0258中华民国二十八年古历十月二十九日

0259中华民国二十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0260中华民国十九年三月五日

0261中华民国二十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0262中华民国二十九年一月二十六日

0263中华民国三十年

0264中华民国三十年十月二十八日

0265中华民国三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0266公元一九五零年四月二十日

0267公元一九五零年


0269中华民国三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0270中华民国三十年十二月三十日

0271康德六年六月三十日

0272康德七年九月三日

0273康德七年九月三日

0274康德七年八月十六日

0275康德八年八月十四日

0276康德八年十二月九日

0277满洲帝国康德五年二月十五日

96 97


0279



0282一九五零年五月一日

0283一九五零年

0284中华民国三十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0285一九五一年二月十五日

0286中华民国三十年四月二十日

0287中华民国三十年二月十四日

0288中华民国三十八年五月十五日

0289中华民国三十一年十一月


0291


0293中华民国三十一年十月

0294中华民国三十二年二月十七日



0297

0298中华民国三十年十二月三十日

0299中华民国三十二年一月二十五日

0300一九五二年四月



0303中华民国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0310中华民国三十二年三月二十六

0311中华民国三十二年三月二十六日

0312

0313中华民国三十二年元月十五日

0314中华民国三十二年一月二十八日

0315中华民国三十二年二月十四日




98 99



0321中华民国三十二年四月


0323中华民国三十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0328中华民国三十二年一月二十九日

0329中华民国三十二年

0330中华民国三十二年正月二十七日



0333中华民国

0334中华民国

0335中华民国三十二年十二月三十日

0336中华民国三十二年

0337中华民国三十二年古历十一月二十九日


0339中华民国三十二年十二月十七日


0341中华民国三十二年阴历二月二十九日

0342中华民国三十四年八月

0343中华民国三十四年十一月

0344

0345中华民国三十四年一月十七日



0348中华民国三十四年


0350中华民国三十四年七月

0351中华民国三十四年正月二十七日

0352中华民国三十四年七月


0354中华民国三十四年八月

0355中华民国三十四年

0356中华民国三十四年十月

0357中华民国三十五年八月


100 101


0360中华民国三十五年五月二十六日

0361中华民国三十五年二月五日


0363中华民国三十五年三月二日

0364中华民国三十三年阴历二月初八


0366中华民国三十五年四月三日





0371中华民国三十五年阴历二月初六

0372中华民国三十六年

0373中华民国三十六年三月十二日

0374中华民国三十六年三月十四日



0377中华民国三十六年三月十三日

0378中华民国三十五年三月七日


0380中华民国三十六年三月十五日



0383中华民国三十六年六月六日

0384中华民国三十六年六月

0385中华民国三十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0391中华民国二十六年十月五日

102 103

0392中华民国三十六年六月二十六日



0395中华民国三十五年二月


0397中华民国三十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0399中华民国三十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0401中华民国三十六年三月十八日









0410中华民国三十六年六月五日







0417中华民国三十六年三月十六日




0421中华民国三十六年三月初八



104 105






0429中华民国十六年夏历九月二十六日




0433中华民国三十六年六月二十六日


0435中华民国三十六年三月十六日


0437中华民国三十六年古九月初三




0441中华民国三十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0442中华民国三十六年六月六日

0443民国三十六年正月二十一日




0447中华民国三十六年六月二日



0450中华民国三十六年十一月初三

0451中华民国三十七年古五月二十六日

0452中华民国三十七年正月二十一日

0453中华民国三十七年古十一月初一




106 107

0457中华民国三十八年一月一日



0460中华民国三十八年一月



0463中华民国三十八年







0470中华民国三十八年四月十二日





0475一九五零年十月一日

0476中华民国二十九年腊月二十七日



0479中华民国二十七年旧历正月十六日




0483中华民国三十八年一月二十日




0487中华民国三十八年七月




0491一九五零年五月八日

0492中华民国三十八年一月二十日


0494中华民国三十八年一月十日




108 109

0498一九五零年




0502中华民国三十八年四月一日

0503

























0528中华民国三十八年元月六日

0529

0530中华民国





110 111


0536中华民国三十八年六月十六日

0537一九五零年

0538大满洲帝国康德四年阳历三月十九日

0539中华民国

0540中华民国

0541成吉思汗纪元七四零年二月二十五日

0542一九五零年

0543一九四九年



0546一九五零年






0552一九五零年十二月三十日



0555一九五零年

0556一九五零年




0560中华民国三十年九月二十三日


0562一九五零年

0563一九五零年七月六日

0564一九五零年四月一日

0565一九五零年四月二十二日

0566一九五零年二月

0567一九五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0575一九五零年


0577一九五零年十一月十五日

112 113

0578一九五零年四月十三日


0580一九五一年七月三十一日









0589一九五零年七月十日

0590一九五零年十一月五日




0594一九五零年二月二十六日






0600一九五零年



0603一九五零年九月十日


0605


0607一九五零年一月十八日

0608一九五零年

0609一九五一年四月二十日


0611一九五零年








0619一九五零年

0620一九五零年

0621一九五零年


114 115

0623一九五一年


0625一九五零年

0626一九五零年

0627一九五零年

0628一九五零年





0633一九五零年八月一日




0637一九五零年









0646一九五零年


0648一九五零年







0655一九五零年二月十二日

0656一九五零年


0658一九五零年十月十五日



0662一九五零年五月五日

0663一九五零年


0665一九五零年一月二日

0666



0669一九五零年

116 117



0672一九五零年二月二十一日


0674一九五零年


0676一九五一年四月四日


0678一九五零年十二月十二日

0679一九五零年二月十三日

0680一九五零年六月二十六日



0683一九五零年二月三日




0687一九五零年二月八日

0688一九五零年四月

0689一九五一年四月十一日


0691一九五零年农历五月二十日

0692一九五零年阴历十二月初三

0693一九五零年六月七日

0694一九五零年八月十二日


0696


0698

0699一九五一年四月十九日

0700

0701一九五零年

0702

0703一九五一年三月二十八日

0704一九五一年六月十八日

118 119

0705一九五一年六月二十日

0706一九五一年九月一日

0707一九五一年四月十五日


0709一九五一年六月四日

0710一九五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0711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二十日

0712

0713

0714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0715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二十日


0717一九五一年三月二十日

0718一九五一年十月十四日

0719一九五一年


0721

0722一九五一年四月十日


0724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0725一九五一年五月九日

0726

0727

0728

0729一九五一年十二月十三日

0730




0734一九五一年四月十日

0735一九五一年四月五日

0736一九五七年十月二十日

0737一九五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0738一九五一年九月八日

0739一九五三年十一月十二日

120 121

0740一九五一年四月五日

0741一九五一年八月二十六日



0744一九五二年


0746

0747

0748

0749




0753一九五一年四月十八日

0754一九五一年

0755一九五一年三月三日


0757一九五二年三月九日

0758

0759一九五一年七月十一日


0761中华民国五一年


0763一九五一年八月

0764一九五一年

0765一九五一年二月一日


0767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五日



0770一九五一年七月三十日

0771一九五一年十二月十六日

0772一九五一年六月三十日


122 123






0779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0780一九五一年



0783一九五一年十一月十七日

0784一九五一年十二月


0786一九五一年四月

0787


0789一九五一年二月十五日



0792一九五一年

0793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五日


0795一九五一年八月十七日

0796

0797


0799


0801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0805一九五一年十一月

0806一九五一年

0807一九五零年三月二十七日


124 125

0809一九五一年十二月十五日

0810一九五一年十月十四日

0811一九五一年二月二十七日

0812一九五二年四月十九日

0813一九五一年三月







0820一九五一年四月三日

0822一九五零年八月十七日

0824一九五二年十二月十一日

0825一九五一年十月二十四日

0826一九五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0827

0828一九五二年

0829一九五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0830一九五二年十月二十三日

0831一九五二年

0832一九五二年

0833一九五三年五月五日

0834一九五二年二月四日

0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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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7一九五二年三月

0838一九五二年

0839一九五二年

0840一九五二年三月十八日

0841一九五二年一月九日

0842一九五二年十二月六日

0843一九五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0844一九五二年

0845一九五二年五月十六日

126 127

0846一九五二年

0847一九五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0848一九五二年

0849一九五三年五月八日

0850一九五二年八月十日


0852一九五二年是十二月一日

0853一九五二年一月五日

0854一九五二年一月十四日

0855一九五二年三月三十日



0858一九五二年

0859一九五二年十二月

0860一九五二年一月九日

0861一九五二年十二月六日

0862一九五二年七月十五日

0863一九五二年三月十八日

0864一九五二年二月一日

0865一九五二年一月二十五日

0866一九五二年

0867一九五二年

0868一九五二年

0869一九五二年

0870一九五二年

0871一九五二年五月十六日

0872一九五二年一月五日

0873一九五二年


0875一九五二年七月一日

0876一九五二年十二月十三日



0879一九五二年一月十日

128 129

0880一九五二年四月十五日

0881一九五二年四月十五日

0882一九五零年二月十六日

0884

0885

0886一九五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0888一九五二年

0889一九五二年十月六日

0890

0891一九五二年正月十四

0892一九五二年七月


0894

0895

0896

0897一九五二年

0898

0899

0900


0902

0903

0904一九五二年九月二十三日

0905一九五二年

0906一九五二年

0907一九五二年

0908

0909

0910一九五三年二月二日

0911一九五三年一月十七日



130 131


0915一九五三年一月十六日

0916一九五三年十月十六日

0917一九五三年十二月二日




0921一九五三年十二月二日

0922一九五二年一月十六日

0923一九五三年四月二十九日

0924一九五二年四月

0925一九五三年四月

0926一九五三年四月

0927一九五三年八月十二日

0928一九五三年二月一日


0930一九五二年九月十六日



0933一九五三年古历十月初二


0935一九五三年八月二十八日

0936

0937一九五三年五月二十五

0938一九五三年十一月四日

0939一九五三年十月十六日

0940一九五三年五月十五日

0941

0942一九五三年五月二日

0943一九五三年三月十三日

0944一九五零年古三月二十日

0945一九五三年二月二十三日

0946一九五三年十月五日

0947一九五三年五月一日

0948一九五三年七月二十四日

0949一九五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0950一九五三年九月二日

0951一九五三年

0952一九五三年九月二日

132 133

0953一九五二年元月八日

0954一九五二年

0955一九五二年

0956一九五二年

0957一九五二年


0959一九五三年

0960一九五三年五月二十九日

0961一九五三年三月二十五日

0962一九五三年十一月五日

0963一九五三年十二月十七日

0964一九五三年一月一日

0965一九五三年十二月

0966一九五三年


0968一九五三年

0969一九五三年十二月九日


0971一九五三年


0973一九五三年七月二十五日

0974一九五三年三月十二日


0976一九五三年八月十日

0977一九五二年十二月二日

0978

0979一九五二年一月十六日

0980一九五三年阴历十一月十五日

0981一九五三年

0982一九五三年

0983一九五三年四月八日

0984一九五三年四月十六日

0985一九五三年二月三日

0986一九五三年

0987一九五三年

0988一九五三年十月十七日

0989一九五三年三月十三日

0990一九五三年二月二十二日

0991一九五三年三月十四日

134 135


0993一九五三年四月二十九日

0994一九五三年五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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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8一九五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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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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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4一九五四年三月九日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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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7一九五四年

1008一九五四年三月八日

1009一九五四年八月四日

1010一九五四年

1011一九五四年

1012一九五四年七月七日

1013一九五四年

1014一九五四年

1015一九五四年

1016一九五四年

1017一九五四年四月一日

1018一九五四年

1019一九五四年



1022一九五四年六月二十九日

1023一九五四年

1024一九五四年一月十四日

1025一九五四年一月十三日

1026一九五四年二月十日

1027一九五四年七月二十四

1028

1029一九五四年

1030一九五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1031一九五五年元月十七日

1032一九五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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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137

1034一九五五年六月十日

1035一九五五年七月八日

1036一九五五年八月一日

1037一九五五年八月一日

1038一九五六年一月一日

1039一九五七年

1040一九五七年十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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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1一九九零年十二月十日

1252一九九零十二月十日

1253一九九一四月三十日

1254一九九二年三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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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7一九九二年八月三日

1258一九九三年六月五日

1259一九九六年十月十日

1260二零零一年四月二十六日

1261二零零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村001乾隆四十一年三月

村002道光二十四年三月初七

村003道光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村004道光九年十一月初五日

村005咸丰四年

村006同治元年六月

村007光绪十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146 147

村008光绪十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村009光绪二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村010光绪三十二年二月二十六日

村011光绪二十四年正月十八日

村012光绪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村013光绪二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村014光绪十年九月二十五日

村015光绪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村016光绪三十二年二月二十六日

村017光绪二十一年三月十一日

村018光绪十八年九月十六日

村019光绪九年

村020光绪十四年元月十二日

村021光绪十三年五月二十七日

村022光绪五年十一月吉日

村023光绪十二年五月二十六日

村024光绪三十四年七月吉日

村025光绪二十九年

村026宣统壬于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村027宣统元年又二月二十六日

村028宣统元年后二月十三日

村029宣统元年三月初二

村030宣统三年九月初七

村031宣统三年九月初七

村032中华民国三年又五月初八

村033中华民国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村034中华民国六年又二月十六日

村035中华民国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村036中华民国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村037中华民国九年四月

村040中华民国十年四月十一日

村039中华民国十年五月十一日

村041中华民国十一年十一月初二

村038中华民国九年四月

村042中华民国十一年十月十三日

村043中华民国十一年八月

村044中华民国十二年三月

村045中华民国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村046中华民国十二年正月十二日

村047中华民国十二年四月

村048中华民国十四年二月初十

村049中华民国十六年元月初十

村050中华民国十六年元月初十

村051中华民国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村052中华民国十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村053中华民国二十一年八月二十一日

村054中华民国二十一年十一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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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055中华民国二十二年六月十七日

村056中华民国二十五年

村057中华民国三十四年

村058中华民国三十五年六月十五日

村059

村060

村061

村062

村063一九五二年十二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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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作品RELATED WORKS

中国人喜欢说“天、地、人”，毛同强的这三个作品感

觉是一个中国近百年的“天道、地缘、人世” 基本状态

的比喻和象征。作品先后顺序是“人——地——天”。

第一个《工具》就是“人”，最普通的工人农民的人世

状态：一堆被曾经多次使用过而后被丢弃的工具；第二

个《地契》象征和比喻物是土地——几千年中国人赖以

生存的命脉；第三个是《经书》，中国人最无奈的感叹

词汇是“天哪！”，天道，天理，对于中国人是一种终

极信仰。

栗宪庭

毛同强装置艺术 “三部曲”

《工具》、《地契》、《经书》

153

《工具》 TOOLS

《工具》装置作品，约由2500把镰刀和锤子组成，创作过程历时3年（2006-2008），收集地点遍布中国各地。工具装置 Tools Installation 300m2 2008

154 155

在整个二十世纪的共产主义运动中，没有那个形象比

“镰刀加锤子”的标志更深入人心了，即使在冷战时

期，冷战的另一方也都从不同的立场使用过这个标志。

镰刀是农民最常使用的工具，锤子是工人最常使用的工

具，而“镰刀加锤子”作为标志，最简洁也最形象地表

达了共产主义运动强调工人和农民当家作主的基本理

念。我没有考察过最初设计这个标志的人是谁，以及哪

一年开始使用它的，但1920年，前苏维埃政权已经使用

它作为新国旗上的形象了，1922年苏联成立，它继续

成为国旗上的形象，并且一直被使用到1991年的苏联

解体。据查，中国最早使用“镰刀和锤子”标志作旗帜

的，是1927年的秋收起义。或许，共产主义的中国信仰

者更早就把“镰刀和锤子”的标志带进了中国，只是早

年更多是在秘密的情形中使用的。1949年中国共产党夺

得政权，它成为数亿人心中的神圣形象，而且，至今它

依然是中国共产党党旗上的标志，并频繁出现在各种场

合中。算起来，“镰刀和锤子”的标志在中国的使用，

比起在发明它的国家里，使用的时间更长，波及面也更

深并且更广。

“镰刀和锤子”连同它的理想，在整个共产主义运动的

国家阵营里，数代人的精神都受到它的影响，有多少人

为它和它代表的理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已经难以确切

的统计了。在涉及到早年共产党革命的艺术作品中，站

在“镰刀和锤子”的党旗下庄严宣誓的情景，几乎是一

种很刺激的镜头。如今，这样的镜头依然时不时地出现

在影视作品中。毫不夸张的说，看到“镰刀和锤子”而

在心理上起反应的人，不管是肃然起敬，还是惶恐不

安，以及难以言传的复杂心理，乃至不屑一顾，恐怕占

着世界人口的相当比例。

毛同强的作品，就是把“镰刀和锤子”变成了一堆“被

遗弃的废铁”的，他从现成品的艺术框架出发，从2005

年开始，花了三年时间，收集了三万把镰刀和锤子，当

“镰刀”加“锤子”一起出现时，就不再是工具意义上

的镰刀和锤子，而联系着一个世纪以来的共产主义运动

的意识形态。当这堆锈迹斑斑，残破不堪的“镰刀和锤

子”堆集成一大整屋子时，就有一种震撼感，仿佛每一

把“镰刀和锤子”都诉说着不止一个故事，三万个甚至

难以计数的故事，就汇成了沉默而恢弘的饮泣！因为，

每一把镰刀和锤子都联接着使用过它的主人——普通甚

至最底层的工人或者农民们的命运！

还有一个有趣的统计，毛同强在收集这些旧镰刀和锤子

时，只收集到五千把锤子，而镰刀就有两万五千把，中

国是一个农民为主的共产主义队伍呀！就像阿芙洛尔军

舰的一声炮响，由列宁领导的工人阶级占领了冬宫；毛

主席他老人家率领的秋收起义就是农民兄弟，尽管毛爷

爷举的也是“镰刀和锤子”的旗子。

现成品源于杜桑的小便池，针对的是艺术史的线索，而现

成品作为一种语言方式，在“镰刀和锤子”这件作品中所

体现的，就不仅仅是一种杜桑式的智慧和幽默，揶揄的也

不是人们如何看艺术和看艺术史，而是在更广泛意义上被

扩展成对人类命运的关注了，这也是一种创造。

被遗弃的“镰刀和锤子”【节选】

栗宪庭

镰刀与锤子制作编码

156 157

船装置【镰刀、锤子、钢材】 Ship Installation [Sickle & Hamer & Steel] 1200×240×340cm 2010

《中国当代艺术档案》巫鸿美国现代艺术博物馆出版封面

160 161

《经书》SCRIPTURES

经书装置 Scriptures Installation 400m2 2011 2008年-2011年，毛同强多次前往河南、山东、安徽、江西等省，走访了上百个分散在乡村与都市里的各种形式的家

庭教会。在这个过程中，他与上百位的家庭教会成员交谈，了解他们的宗教态度、职业特征、政治倾向，以及日常的

生存状态等情况。毛同强拍摄了上千张照片，收集了众多多与家庭教会相关的各种文本，以及他们从事宗教活动时所

坐的各种板凳。

162 163

栗：栗宪庭（以下简称栗）

毛：毛同强（以下简称毛）

栗：你知道我已经不怎么关注艺术了，但却一直关注你

的创作状态，原因一是我们日常交往多，二是我觉得你

是一个对现实有感觉，而且有深入思考的艺术家，作品

很深入地涉及到中国历史和文化的问题，以及西方当代

艺术语言模式的个人创作性转换等问题，这我都在给你

写的文字中谈到了。这次展览我没有太多时间写文字，

采用对谈的方式，想让你多说一些感想。对谈前我想

过，我觉得你这三个作品有一种完整和概括性：让人看

到了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的中国人基本命运和生存状

态。中国人喜欢说“天、地、人”，你的这三个作品感

觉是一个中国近百年的“天道、地缘、人世” 基本状态

的比喻和象征。作品先后顺序是“人——地——天”。

第一个《工具》就是“人”，最普通的工人农民的人世

状态：一堆被曾经多次使用过而后被丢弃的工具；第二

个《地契》象征和比喻物是土地——几千年中国人赖以

生存的命脉——在历次的革命中先是给予最后被剥夺而

成为一纸空文；第三个是《经书》，中国人最无奈的感

叹词汇是“天哪！（文点的是苍天啊！俗点的是老天爷

啊！）”，天道，天理，对于中国人是一种终极信仰。

从儒家的宗族观念到共产主义信仰，到相当数量的基督

教信仰（据调查中国民间基督教信众达一亿多人！），

这种变化如此的惊人！天不变道亦不变，如今在如此众

多平民的心中，老天爷没有了，祖宗没有了，共产主义

没有了，转而祈求洋上帝，天啊！无语！所以，我想先

问你一下，怎么会想到要做这个题材的？

毛：谢谢栗老师对我作品好评！我觉得，作品有理性的

思考是很重要的，但同时对社会生活现场、生活经验和

对自己生活的一种认识以及艺术语言的把握、使用现成

物的准确与直接性也很重要。人、地、天这三个部分，

是我们社会生活中最重要的问题。人，土地，信仰，和

我们每一个家庭，每一个社会具体发展阶段都是息息相

关的。我这样的动机和理由，是三个作品本身内在逻辑

的相互作用。过程都比较长，这几年一直在观察、思考

和收集的过程中。

栗：这个作品和前面两个作品的关系是什么？

毛：《工具》和《地契》涉及到民众、土地以及今天和

历史的关系。做第三个作品，是因为在社会转型期间，

人们的生活中经常涉及到信仰缺失的问题。那么要先找

一个突破口，做佛教，伊斯兰教，很多问题在技术上完

全没有办法完成。对家庭基督教会的出现，在今天中国

是一个问题。大家希望有一个个人和集体归属，就是要

把自己交给谁，我想这些问题都在人们的思考之中。

栗：这个作品从工具开始，因为工人农民和共产主义信

仰是有关系的，那由此想到信仰，这可以是一个启发

点。还有跟你长期生活在银川有没有关系？那是一个回

民自治区。

毛：应该是有关系的。在银川，你会感觉到宗教气氛，

清真寺很多，黄昏做礼拜时会听到清真寺里传出的声

音。从小玩到大的我那些朋友，他们到了中年，会产生

莫名的宗教情绪和宗教性格，想要有所归属，和以往不

一样了。这些都会影响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下，从小对

信仰的外在形式是不陌生的。

栗：你在回教环境中长大，我觉得这是你思考这个作品

的契机。改革开放以来，我们经历过短暂的西方现代哲

学狂热之后，九十年代随着消费文化的输入，整个社会

出现自上而下的彻底功利化之后，信仰彻底破碎了，中

国人一直在没有信仰的状态中迷茫。宗教热在这个空挡

出现了，伊斯兰教是一种日常态和传统的信仰，与时下

的宗教热无关。而很多知识分子，还有一些有钱人开始

信仰佛教，而作为奇迹的是基督教信众的剧增，尤其是

民间家庭教会的象春风野草一样迅速的蔓延。我看过一

些基督教的资料，下层尤其是偏远和贫穷的信众更多，

当然也有一些知识分子，宋庄就有家庭教会，在一些艺

术家的家里。你刚才说了，集中做这个，其他的难做，

为什么觉得这个好做。

毛：是基督教的可选择性，门槛比较低，可以选择进

来，也可以选择出去。大家对宗教的情感以及宗教性

格，不像伊斯兰教，民族和信仰是合二为一的。佛教的

门槛比较高，那么对于基督教的选择性就比较大了。有

很多的慕道友是来消遣的，对基督教的认识可以很深，

也可以很浅，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是个非常简单和轻松

的过程。底层人，可能更多还是出于对现实生活问题的

考虑，其实功利色彩是很浓的，希望得到什么。在宗教

性格，宗教情绪和宗教气质上，不是以一个完美的精神

体系去寻求的。虽然认识的很粗浅，但在心里还是有安

慰的，冥冥之中得到一种救赎，忍受现实中的苦难。因

为大家都知道生命是有限的，而且有限的生命中苦难是

无限的。知识分子家庭教会我也采访过，很多知识分子

和底层是一样的，只是语言的表达是被包装过的，就其

实质的内容来讲，还是一回事。

栗：你在整个调研过程中，你有哪些体会，然后再说你

是怎么处理这个作品语言的，好吗？

天啊——主！

——栗宪庭与毛同强对谈录

166 167

每天基本上都有人劝我入教，上帝在拣选你呀，你什么

时候入教呀。分别的时候，他们总会对我说，活着的时

候见面的机会可能没有了，但在天堂里我们一定会相

遇。我在南京大学生的大学生团契，看到青年老师带着

研究生来做礼拜。还有一个空军国防生，剩两个月就可

以毕业了，就可以当军官了，但是他选择了入教，放弃

了所有世俗职业的可能性，后来父母就和他断绝了关

系。他背负着信仰和传道人的精神，以及成为一个职业

传道人的理想，让人挺感动的。包括跟有产业的人谈到

“裸捐”的问题，他们说比尔盖茨，巴菲特，这些人为

什么能够裸捐，把自己财产全部捐出去，因为有这样一

个前提，钱是上帝给予他们的，最后还要回归社会。中

国的很多企业家为什么做不到这点，因为这些人认为钱

是个人的，他们没有基督教精神，没把自己当成兄弟姐

妹中的一员。

栗：你调查的过程同时，怎么思考语言——即作品呈现

或者用什么方式表达你感觉的问题？

毛：我在选择调查收集经书的过程中，需要的是一个有

温度、有现场感的、被千百次翻阅过的经书——《圣

经》。包括家庭教会的凳子，椅子，您上次谈到一般意

义上的现成物和经典现成物的区别，实际上这个语言线

索就被打开了。

栗：那么你这次的呈现方式，基本就是家庭教会的凳

子，桌子，和经书？这里涉及到一个问题就是，教会的

人也是差别很大的，有很穷的人，也有很富的，怎么去

体现他们的差别呢？

毛：因为椅子是不一样的，我去北京某个教会，这个写

字楼里基本都是折叠椅，白天是办公做生意的，但是从

每个方阵，从每个现成物看，所透露出来的信息，是阶

层的反映，是具有社会性的，是来自不同的家庭教会，

具有不同的社会角色、不同的文化身份和不同的经济背

景。

栗：那你将来展出，会不会有些照片展出来？

毛：照片会放在画册里，现场我就不展照片了。用实物

本身来传达信息。

栗：会做不同的环境么，还是同一个环境里不同的方

阵？

毛：在同一个环境里不同的方阵，仪式感对作品的表达

很重要。物代表着不同的阶层，农村和市民阶层会占百

分之八十。

栗：再谈点感受，随意说一些例子吧。

毛：感受就是差一点自己也归了主了。

栗：呵呵，这是作为一个艺术家和信徒的区别。艺术家

是在表现你感觉到的世界，作为一个信徒就是另外一件

事情了。

毛：因为我接触的其实并不是神学层面的问题，只是信

仰的日常化问题来谈，来进入的，我并不是以信徒的身

份进入，做出一个基督教作品。

栗：那你就不做了。

毛：好。我在整个调研过程中，是沿着教科书文本，中

华民族发祥地，中原地带，从宝鸡、渭南、洛阳，然后

又去皖北、皖南、上海，接着又去了温州这个“中国的

耶路撒冷”，最后到了北京。从层面上来讲，由最穷的

地方到最富的地方，经济形态差异很大，然后文化层次

上从知识分子到普通人群，比如上海有的教会自称“白

骨精”教会，指白领、骨干、精英。我在温州采访过一

些有钱的教会，金碧辉煌的，有点像大型歌厅一样，也

不像我们以往经验中见过的教堂，可能是在一个写字楼

里，有几层，包括设立基督教儿童学校。我还去了一个

地方，是安徽跟河南交界的地方临泉，这是中国最大的

贩毒基地，贩毒和基督教这两股势力都非常活跃，很尖

锐。我去一个庙岔镇家庭教会访问当家道长，他27岁

时就是党支部书记了，领着村民种过鸦片，被政府打击

以后跑了，然后就信教了。现在是一个职业传道人，办

了一个神学院，十年培养了三四百人，但是他被抓过四

次。他谈到一个接班人的问题。他说政府需要接班人，

教会也需要接班人。在他身上我能感觉到，浑不吝的狠

人是在农村，很多老百姓都给我这种感觉，大概与生存

艰难有关吧。他们现在想办法让贩毒的人入教，让他们

学好，就是这样一个状态。

栗：还是起到很好的教化作用。

毛：对，基督教在道德上还是有至高点的，道德上真的

比一般常态人群自我规范和约束能力要好的多。

栗：再举一些生动的例子吧。比如你上次跟我讲的，你

在调研过程中会遇到很多人让你入教的。

毛：这个事非常纠结，我一路被劝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经书展览布置

168 169

毛：那样和我之前的两件作品就不存在逻辑关系了。

栗：你是作为一个观察和感觉者。

毛：是，像田野调查一样发现问题，然后呈现出来。例

如基督教戒律里规定不许抽烟，不许喝酒等，我是做不

到的。

栗：基督徒都不许抽烟不许喝酒是吧？

毛：他们喝红酒。我在温州采访过一个挺有名的基督徒

摄影家大门也抽烟，他说《圣经》里没讲不能抽烟，有

些人是断章取义。

栗：大门哈，我认识他，他也是基督徒啊？

毛：刚入的，他那个教会的传道人是美国回来的，文化

层次很高。大门的家庭几代人都有信教的传统。

栗：哦，我认识这样情况的人。我有个学生叫孙芙蓉，

就住宋庄，她家庭也是几代人都是基督徒。

毛：温州就有几代人都是基督徒的家庭。在临泉，皖

北，实际上他们都很有信基督教的历史传统。但是有些

人，两年可能都信了十几个民间的教了。我说你们怎么

像吃药一样，吃完阿司匹林不行了就吃感冒清。我觉得

中国人的心理需求没有完整过，比如说：精神，现实，

信仰等等对应点都相当混乱，很盲目的。包括知识分子

在祷告的过程，也是很盲乱的。只是有一点：他们都相

信上帝！有信仰！我在温州问一个职业传道人，你怎么

能证明上帝是存在的？他说，康德说，要想证明上帝的

不存在，要比证明上帝的存在还要困难。

栗：变成一个哲学问题了。

毛：可能神学的研究是另一个东西。但对中国国民来

讲，不仅是基督教文化的传播，佛教也是一样，任何信

仰的发展都是有缺失的，因为大多是在民间的，不规范

的，口口相传的，是一种半遮半隐的，很规避的情况下

进行的，甚至是在被打压的过程中生存下来的。没有一

个健康的启蒙和信仰学习过程。

栗：还有你上次讲的，贫困地区的一些受众，祈求的时

候都会说，我家里的孩子病了，祈求上帝帮我吧……

毛：儿媳妇带着老婆婆，跪在那说，我婆婆今天胃不

好，刚吃了胃药，希望您能够帮帮她，让她好起来，她

的肝也不太好，顺便给她治一治。还有代祷的，比如这

个信徒没有到现场，请别人代向上帝祷告，打开纸条一

念，我父亲今天早晨哮喘，喘不上气来，希望上帝帮他

康复，尽快恢复。大家就一起向上帝祷告。

栗：也就是说这个东西有很强的现实功利性。象中国佛

教和道教在中国的传播过程中，都有被功利化的情形

在，比如送子观音什么的。就是儒家宗族也有求祖宗保

佑什么的祈祷。

毛：现实功利性和被尊重的程度，是指，他如果不在这

个群体里是得不到这样的尊重。大家都是兄弟姐妹，都

是上帝的儿女，当你有难的时候，有这么多人帮你祷

告。在这个群体里，会让你感到平等，爱与被爱。

栗：基督教这种爱与被爱，在中国尤其贫困地区，转化

成新的形式了。

毛：对，代别人祷告，还有见证。比如他会说，我的孩

子很自闭，我希望他当一个班干部，他今天上学前，我

就跟上帝祷告，后来他回来了，他就真的当了一个副班

长。我在上海，听教会的一个人做见证，在来的路上开

车速度很快把一个人撞飞了，当时就感觉被撞的人死

了，但是等他从车上下来，发现被撞的人居然站在那，

因为这个开车人是来参加主日的，上帝帮了他的忙，神

迹就出现了。还有在温州，也是谈见证，有一个孩子的

爷爷奶奶想让孙子信教，但小孩不信，有天一大早奶奶

突然用一口流利的方言英语在做祷告，把孙子给吓坏

了。孙子是高三的学生，准备高考了，他对外语是了解

的，但他奶奶是目不识丁的老太太，后来他相信了这个

神迹，也入教了。然后我问过很多人，他们说有这种现

象，有说希伯来语，俄语，英语，类似这样的方言状

态，甚至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栗：跟我们传统的招魂一样么？灵魂附体？

毛：我觉得可能有一些吧，说不清楚的一种沟通。

栗：那些高层的牧师和传道人会不会相信那些？有没有

问过？

毛：我问过，他们说会有的。我在调查的过程中，还是

依据我的直觉系统，因为最后是以视觉的方式呈现，这

不是一个完全的社会学调查，我更在乎现场给我的直觉

感受。我感觉到的是社会意识形态的变化问题，从过去

强大的意识形态，到现在“静水暗流”的状态，不是不

涌动，但涌动的方式改变了。我在看这些问题时，是在

看信仰和社会和大众真正的关系到底是什么，而不是很

个人化的认知。我很在意自己说自己家的事，而全球化

国际政治这些问题，不在我的视野描述里，因为我没有

办法进入国际相互关系的语境。

栗：最终还是人的问题，人的问题都是地域性的，地域

很具体，人性很具体，才可能成为人的感觉，才更有普

遍性。

毛：我这三件作品实际都在用视觉语言和它们内在的逻

辑关系，描述中国社会的具体问题，民众，土地，信

仰，所导致的历史上下文关系。当代的社会问题不是停

滞的，一直是涌动状态，一直在动态变化发展，很多问

题视而不见是不可能的，不见不等于不存在。民众、土

地、信仰依然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毛：你做的《烈日西藏》是近几年来很少有的好展览，

非常值得去看，我对宋永红和很多人都讲过。我去看的

时候，展厅虽然人不多，但是我看到了方力钧、萧昱、

卢昊都在不同的位置观看着作品，其实大家都很清楚什

么是有价值和什么是严肃的。今天的当代艺术，很多时

候对社会和人文的命题都在虚幻和躲闪的阴影里。很少

能有《烈日西藏》展览所投射出有关地缘文化、地缘政

治和艺术家作为个体文化身份所反映的群体自觉，这个

展览的力量直指内心，我认为今天要通过对人本身意义

的诉求和对社会生活价值与秩序的质疑，而折射出当下

社会的政治语境。《烈日西藏》这个展览的内在价值对

我直面社会生活和文化问题的深度感悟具有推波助澜的

作用。

栗：谢谢老毛理解，实际上媒体报道很少，象你这样的

知音也不多。

毛：栗老师您在《地契》文章提到了“经典现成物”

的概念。实际上，从艺术史的语言脉络可发展的角度

看，给我使用和准确把握现成物这种表达方式的一种

启发和概括，并且我对作品中的“物”所追求的“公共

认同感”很吻和。我对选择的现成物，很注重“人”和

“物”本身所建构的关系，以及物所承载的历史文化以

及个人与社会的关系。作品的“触摸感”是我对现实直

觉的呈现和责任，从而使作品更具影射社会学文本的能

量，作品力求用经典现成物的艺术语言表达方式，使物

和我和观众三者都可引发对社会现场和问题的触摸感。

栗：嗯，艺术是艺术品、批评和欣赏者三者共同构成的

一种文化现实，这历来是艺术尤其是当代艺术一种自觉

的文化创造。

2011-3-31

170 171

我有一个梦I HAVE A DREAM

我有一个梦装置 I Have a Dream Installation 2011

173

毛同强的装置新作《我有一个梦》是通过一系列的转译

来给予呈现的。他首先根据美国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

德•金（Martin Luther King, Jr.）于1963年8月28日在

美国华盛顿林肯纪念堂的著名演讲“我有一个梦想”的

英文翻译为中文，然后请我国著名研究西夏文专家李范

文先生翻译成西夏文，并请书法家将全文2300字的西夏

文书写成楷书，最后阴刻在385块石碑上。重达47吨的

石碑铺陈于整个展厅地面，周边辅以李范文先生的西夏

文翻译手稿210幅，形成了创作这件大型装置作品的完

整过程及文献资料。

冯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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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同强的装置新作《我有一个梦》是通过一系列的转译

来给予呈现的。他首先根据美国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

德•金（Martin Luther King, Jr.）于1963年8月28日在

美国华盛顿林肯纪念堂的著名演讲“我有一个梦想”的

英文翻译为中文，然后请我国著名研究西夏文专家李范

文先生翻译成西夏文，并请书法家将全文2300字的西

夏文书写成楷书，最后阴刻在385块石碑上。重达47吨

的石碑铺陈于整个展厅地面，周边辅以李范文先生的西

夏文翻译手稿210幅，形成了创作这件大型装置作品的

完整过程及文献资料。在这件作品里有几个值得关注的

要素：一是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个梦想”成为举世

闻名，具有民主、平等、自由、博爱普世价值的人权宣

言文本；二是经过两次转译为全世界没几个人能够释读

的，已经消失了的中国古西夏文；三是仪式化的树碑立

传场景。由此，在转译与重构经典文本中，既形成了一

种历史与现实的文化矛盾、冲突、排斥，抑或悖论的形

式趣味，又构成了主题意义既熟悉又陌生和难以识读的

处境，也折射出所谓全球化与本土文化之间在交流与沟

通中的尴尬，以及在现实依存中的荒诞不经。

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个梦想”著名讲演，迫使美国

国会于1964年通过了《民权法案》，宣布种族隔离和

歧视政策为非法政策。为此他荣获了1964年诺贝尔和

平奖。他的思想和为民权所做的努力，业已成为世界民

主意义与价值的经典样本，也被我国编入中学的教程之

中。但这并不说明这个已被世界社会和政治相对普遍认

同的问题，在我们的现实生存中获得了良好解决，在中

国它仍然具有强烈的现实针对性。因此，毛同强的创

作思路在于他发现了这一问题的严峻性。我们生活在一

个信仰、信誉、道德沦丧的环境中，每个人都不是局外

人，都是这个病态社会中的一员。我们的生活本该是相

对平等、自由的环境，然而生活的意义已被一种权力所

掌控，或者说我们寻找公平公正的生活意义已经被专制

抽空了。我以为毛同强在这件作品里是将马丁•路德•金

“我有一个梦想”著名讲演视作一个借代，一个隐喻，

体现出来恰恰是我们生存中矛盾与困惑的表征——他是

在不完满的现实中寻求人权价值与意义的“梦想”。西

夏文字创制于元昊建立西夏国前的公元1036年左右，西

夏文字借鉴了汉字的形制，结构均匀，格局周正，有比

较完整的构成体系和规律，具有鲜明民族与地域性的历

史特点。毛同强作为生活在曾经的西夏国疆域的宁夏银

川的艺术家，他利用了已然消失了的，除了几位专家，

而大众都难以释读的古西夏文字作为这件作品的媒介之

一，正是试图将具有世界普泛意义和价值的人权宣言变

得无法释读。而石碑的样式有着墓碑和纪念的指意。实

际上，毛同强是使似乎不相干的几个历史的人文片段、

符号——历史的、世界的、地域和现实性的，通过一种

视觉的装置，穿越时间与空间地维系、连贯起来，并极

具夸大了这种关联矛盾与困惑的视觉张力，验证出荒诞

的现实性基础，使荒诞表现出强烈的现实感和一种写实

性的视觉效果。那么，这件作品就变得有意思了！因为

我们都认知的这些人文符号，以及与之所对应的意义早

已约定俗成和耳熟能详，但是，一旦它的文字语意在毛

同强所设置的语境中无法传递和迻译时，意义就难以在

场，价值从而缺失。虽然这三类文字符号都被观者看到

了，但貌似汉字却无法解译的文字符号，其表意目的便

付之厥如了。

所以，毛同强作品的观念与预设的场景是一个实在性的

装置陈设，尽管被毛同强结合为一种平衡的状态，但当

实际内涵与它表面意义互相冲突，互相排斥，互相抵消

时，却使作品本文的主题意义出现相反相成的两重或多

重表现。更重要的是毛同强挪用的每一个碎片，都具有

一个明确的指向与目标，而这个主题意义又被逐渐和无

一例外地被自我消解了。由此既形成了强烈的反讽意

味，又凸显了文化交流中尴尬处境，以及反映了我们现

实生存的荒诞本质。反讽是试图以这种现实的荒诞现

象，特别是对荒诞的各种造因的针砭和嘲弄。对于毛同

强来说，就是通过“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

寻找光明。”（顾城诗）的虚置和夸张，揭示荒诞制造

者和承受者双方的荒谬。荒诞来源于理性原则与客观现

实的悖谬和矛盾，究其这件作品的本质而论，其荒诞的

“梦想”的反诘

——关于毛同强的装置新作《我有一个梦》

冯博一

指向是以破碎的艺术形式给予呈现一个破碎的现实世

界，以一个荒诞的形式直接表现荒诞的内容。所以我们

可以非常鲜活生动地感受到某种人性的乖张，生存的悖

谬，以及洋溢出来的创作主体对社会现实的质疑态度。

这种荒诞方式还在于他以仪式化的结构形态，赋予了

“梦想”以庄严“形式”的必要性。这种仪式感既是对

于人权价值观的敬畏所造成的庄重，又是故意使这种尊

重展现为荒诞的典雅，而成为一种我们既困惑于现实，

又伤感于梦想的处境——梦想难以照进现实——尽管梦

想是我们人类所拥有的神圣权利。也正是装置的仪式的

单调之处，和对某种政治模式、社会秩序、机制系统、

思维惯性的嘲弄，使他的作品观念设定在一个荒诞与自

由并立，从荒诞中释放出来的是来自人的灵魂深处的另

一种人性自由与解放的要求。在荒诞的背后透出了毛同

强对不合理现实存在的反抗和对一种新的、更高的理想

追求与梦想。由此，毛同强实实在在地履行了自己作为

艺术家应该履行的社会批判的使命。正如“梦想“的语

义之一是“在梦境中能实现的理想”。也似乎印证了社

会学家陶孟和所说的“梦想是人类最危险的东西”和

马丁•路德•金在1966年至1968年遇刺身亡前多次说过

的，“我在1963年华盛顿的那个梦，经常成为噩梦”。

所以，这件作品对我们来说，意味着“我有一个梦想，

我还有一个困惑”的一种反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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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简历

毛同强

1960 生于中国宁夏银川

1980 毕业于宁夏大学美术系

1984-1986 进修学习于浙江美术学院油画系

现生活、工作于中国宁夏银川

个展

2011 我有一个梦艺术文件仓库北京

经书宋庄美术馆北京

2009 地契墙美术馆北京

2008 毛同强个展季节画廊新加坡

海市蜃楼季节画廊北京

工具艺术文件仓库北京

工具新加坡美术馆新加坡

2007 海市蜃楼升艺术空间上海中国

2006 海市蜃楼斯民艺苑新加坡

2005 花开花落斯民艺苑新加坡

Suppan 当代艺术画廊维也纳奥地利

Canna画廊雅加达印尼

日复一日毛同强个人影像作品展香港中国

2004 日复一日个展广东美术馆广州中国

群展

2010 改造历史北京

2009 意派今日美术馆北京

2008 艺术家自拍摄影展上海

2007 美国纽约.SCOPE博览会美国

2007 台北艺术博览会台湾

2006 摄影中国1949-2006 北京中国

西班牙国际艺术博览会马德里西班牙

中国国际画廊博览会北京中国

艺术北京北京中国

新加坡国际艺术博览会新加坡

攀升的力量升艺术空间上海中国

形态标志斯民艺苑新加坡

2005 挑战传统视觉限度升艺术空间上海中国

新加坡艺术博览会新加坡

萨尔斯堡艺术节萨尔斯堡奥地利

2004 阁当代艺术展宋庄艺术大本营北京中国

连州国际摄影节广州中国

十成十当代艺术展北京中国

贺兰山房金山房设计银川中国

贺兰山房获中国建筑艺术奖

2003 第三届全国油画展北京中国

2002 不再边缘影像展银川中国

广州三年展广州中国

2001 死亡档案毛同强-宋永平作品展北京中国

2000 成都双年展成都中国

上河美术馆第二届学术邀请展成都中国

1993 第八届全国美术作品展北京中国

1991 西部风情画展法国

1990 中国西部油画展新加坡

西部风情画展阿联酋

1989 第七届全国美术作品展北京中国

ARTIST BIOGRAPHY

Tongqiang Mao

1960 Born in Yinchuan, Ningxia Province, China1980 Graduated from University of Ningxia, Fine

Arts Department1984-1986 Studied at Zhejiang Academy of Fine

Arts, Oil Painting DepartmentNow lives and works in Yinchuan, Ningxia Province, China.

Solo Exhibition2011 ‘I Have A Dream’ China Art Archives and Warehouse, Beijing

‘Scriptures’Song Zhuang Art Museum, Beijing2009 ‘Leasehold’ Wall Art Museum2008 Solo Exhibition,Art Seasons Gallery, Singapore

‘Mirage’, solo exhibition, Beijing‘Tool’ China Art Archives $ Warehouse, Beijing‘Tool’, Singapore Art Museum, Beijing

2007 ‘Mirage’ Shine Art Space, Shanghai, China 2006 ‘Mirage’ SOOBINART GALLERY, Singapore2005 ‘Flowers Bloom and Wither’, SOOBINART

GALLERY, SingaporeSuppan Contemporary Art Gallery, Vienna, Austria Canna Gallery Jakarta, Indonesia

2004 ‘Day After Day’, Guangdong Art Museum, Guangzhou, China

Group Exhibition2010 Reshaping History, Beijing2009 ‘Yi Pai’, Today Art Museum, Beijing2008 ‘Tongqiang Mao’s photographs, Shanghai2007 Scope Art Fair, New York, USA2007 Taipei Art Fair, Taipei2006 Photography in China-1949-2006, Beijing, China

Spanish Agency for International Art Fair, Madrid, SpainChina International Gallery Exposition, Beijing, ChinaArt Beijing, Beijing, ChinaSingapore International Art Fair, Singapore‘The Strength of Climbing’, Shine Art Space, Shanghai, China‘From, Signature’ , SOOBINART GALLERY, Singapore

2005 ‘Challenging the Traditional Vision’, Shine Art Space, Shanghai, China

Singapore Art Fair, SingaporeSalzburg International Art and Music Festival, Salzburg, Austria

2004 ‘Ge’ Contemp orary Art Exhibition at Song Zhuang, Beijing, ChinaLianzhou International Photography Festival, Guangzhou, China‘Ten by Ten’, Contemporary Art Exhibition, Beijing, ChinaHelanshan House, Jinshanfang Design, Yin Chuan, ChinaHelanshan House, Chinese Architectural Award

2003 The 3rd National Oil Painting Exhibition Beijing, China2002 ‘No Longer Verging on the Border’, exhibitions of

photography, Yin Chuan, ChinaGuangzhou Triennial, Guangzhou China

2001 ‘Archive of the Dead’, Tongqiang Mao and Yongping Song’s works, Beijing, China

2000 Chengdu Biennale, Chengdu, ChinaThe 2nd Academic Exhibition at Shanghe Gallery, Chengdu, China

1993 The 8th National Art Exhibition, Beijing, China1991 ‘Scenary of Western China’, France1990 ‘Scenary of Western China in Oil Painting’,

Singapore‘Scenary of Western China’, Dubai

1989 The 7th National Art Exhibition, Beijing,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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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同强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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