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于荆棘丛中的恶之花 黄　臻

本 期 主 持 人

黄臻，上海海事大学本科在读。比起图书馆，

更喜欢泡在博物馆里；是波德莱尔的崇拜者；目前

的梦想是有朝一日能够去莱斯博斯岛，亲自感受那

片与萨福与波翁息息相关的土地。

19世纪，新生的法兰西处处歌舞升平，每个

人的脸上似乎都洋溢着一种喜悦，一种胜利与进

步的喜悦。而与这良辰美景相对的，却是一派为

虚伪道德所掩饰的奢靡浮华。在某个平凡无奇的

日子里，一个名为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的诗人

因他的“道德败坏”的诗集而遭受了审判。无人

预料到，那本为作者带来了罚款与封禁的诗集，

最终却开辟了一个新的时代。

出生于上流社会的波德莱尔，本可纵享一生

荣华富贵，却一心踏上了一条文艺的道路。正如面

对魔鬼的诱惑不为所动的浮士德一般，纸醉金迷

的生活没有使波德莱尔沉沦，困苦不堪的命运亦

未能令他屈下高贵的双膝。代表之作《恶之花》，

是在那个时代之下出现的一朵奇葩。

翻开初版《恶之花》的扉页：天马的骸骨埋没

于泥土，奇形怪状的植物铺满了大地；盘绕着的巨

蛇爬上骷髅，将口中的毒涎一滴滴渗入森森的白骨

之间；在这具枯骨之上，是定格于季节之外的恶之

花朵，诡异的花瓣之间，绘尽了人间百态、世间冷

暖。波德莱尔的文字和其人一样，带着一股喧嚣沉

迷的风尘气，在光怪陆离的都市中穿行。

与《包法利夫人》同样命运，是时，“正义”的

剑锋同样指向了《恶之花》。不能仗剑而生只能刺

剑而死的波德莱尔，在自己的笔下让岩石泉涌，

让沙漠开花。

赢得天堂，这是波德莱尔数十年来丝毫不变

的执念。带着疾病、不安、焦虑与读者的拒斥，波

翁尝试着去揭示所有可能存在的天堂——透过灵

魂深处那些最阴暗的角落与最卑劣的情欲。他的

灵魂最终是否升入了他心中的天堂？从其辞世之

前的痛苦来看或许未必。但至少我们可以知道，

他这一生真正做到了“永远做个诗人”的人生信

条。

雨果口中的波德莱尔，在“给艺术的天空带

来说不出的阴森可怕的光线……创造出新的战

栗”的同时，亦“光辉耀眼，犹如星辰”。波德莱

尔的笔下，写满了善恶美丑的笃定和真实。芥川

龙之介曾言，“人生不如一行波德莱尔”。波德莱

尔究竟来自深渊，还是降自星空？这或许难以定

夺。但我们知道，在波德莱尔的心中，或许有两

个囚犯站在铁窗前，一个俯视大地，一个仰望星

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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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乐 芙 xinduxie211@163.com 作坊